元二喘息一声，“笼子会上升，无论是在我面前还是从两边过来，都救不了我。”

    他语气很轻，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死一事。

    而是一眨不眨盯着杨徐宁。

    “所以，从我被关在这儿结局就已经注定。”

    “元二！”

    元一和林莹看到杨徐宁，也从另一边出来。

    元二勉强对二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你们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快些离开。”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停下脚步。

    “那个林老就是永乐门的门主，他偷了太祖皇帝的龙体，你们尽快去找回太祖皇帝的龙体，避免太皇太后被威胁。”

    杨徐宁眸光沉了沉，从二人身上摸出铁笼的钥匙，“你坚持一下，说不定太皇太后能救你。”

    “没用的，我能感觉到我生命在流失。”

    元二吐字极其艰难，每说几个字便要停顿一下，“你们别说我是出事了，可以和主子说、说我逃跑了，我、我不想做龙卫。”

    他知道主子很关心他们这些属下，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死影响主子的心情。

    林莹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她其实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可看到元二生命一点点流失，还是忍不住落泪。

    虽不知道元二和元一长什么样，也没看他们露过脸，但她知道他们都是极好的人。

    他们不是冷冰冰的龙卫，他们有喜怒哀乐，有喜欢或厌恶的东西。

    “我不答应，”林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我可以成为你。”

    她无牵无挂，反正龙卫也不用露脸，她也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留在太皇太后身边罢了。

    杨徐宁瞥了林莹一眼，“就你这身量，还有武力值，不出三日便会被发现。”

    当她是傻子吗？

    “等会儿我会把你身上的箭拔下来，和你换衣服。”

    元一疑惑地看着杨徐宁，他已经从林莹口中知道杨徐宁的厉害，也知道他不会伤害太皇太后。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愿意扮成元二。

    他们这几个人里，确实只有他这个来路不明且武义高强的人适合扮演元二。

    可他难道就没有家人？

    元二也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杨徐宁，“谢谢你，但你、你家人会担心你的。”

    “我会处理，”杨徐宁语气有些不满，“除此之外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几人都不说话，他扫视着他们，“那不就得了。”

    “谢……谢……”

    元二闭上眼，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两个字，随后身子歪倒在笼子里。

    元一紧绷着脸上前，把他抱出来，眼底是隐忍的痛苦，一根根拔掉他身上的箭。

    林莹别开眼，不忍再看。

    等杨徐宁和元二换好衣服，她才转过身。

    杨徐宁忍着浓重的血腥味穿好衣裳，吩咐元一，“找个地方把他埋了，收敛好你们的情绪，别让太皇太后觉察到。”

    “好。”

    元一已经整理好情绪。

    “那个林老好像也是曾经的龙卫。”

    林莹擦干净眼泪，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

    杨徐宁神情没什么情绪，“他是第二代龙卫，也是元一他们的上锋。”

    看到那些机关时他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难怪元二会中招，元一手紧握成拳。

    “分开走，我和林莹找太皇太后。”

    杨徐宁不再多说，已经装扮成元二的他此刻戴着面具，同样只露出两个眼睛。

    ……

    元曦这边确定林老有意拖着她后，也不再和他废话。

    她站起身，言简意赅问。

    “元二在哪儿？”

    林老很不满意她对元二的关心程度超过太祖皇帝，气得眉毛倒竖，“为什么不问陛下在何处。”

    元曦这时候是真觉得他有病，甚至还病得不轻。

    她丢下他便要往前走，便听林老在身后道：“你会见到他的，跟我来。”

    元曦脚步一顿，跟在他身后穿过两道石门，来到一处空旷的石室里。

    石室里点了很多烛台，把里面的一切布置照得清清楚楚。

    除了烛台外，里面还有动物皮毛铺好的椅子和床，也有石桌子，上面摆放着几只金樽。

    可最吸引元曦的，是石床上躺的人。

    “太皇太后应该也很思念陛下。”

    林老继续往前走，“所以你先和陛下叙叙旧，我会让人把元二带过来。”

    元曦不疾不徐跟在他身后，来到石床前，看清楚上面躺的人。

    他的长相一如死时的模样，肉身完好，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可元曦却很清楚，他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