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莹明白元曦的意思，不确定地问。

    “那属下还要继续吗？”

    “不必了。”

    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意识，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收获，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罢了。

    “你去和元一跟杨徐宁一起学习。”

    林莹眼睛瞪大，满脸不可置信，“属下可以吗？”

    元一师父可是龙卫，杨徐宁又比元一师父还要厉害，和这样厉害的人物学习，她此前从未想过。

    “可以，但以他二人的进程，能学到多少看你的本事。”

    元曦声音轻柔，“多学些没有坏处，这一次若是进入棺材的是别人，哪怕有元一在，你不死也得重伤。”

    “多谢太皇太后。”

    ……

    晚膳前，元曦让闵成把秦棉叫来和她一起用膳，顺便叫何凤儿一起。

    秦棉学习东西很快，仅半天，便已经学会了各种行礼姿势和用膳时的规矩。

    元曦示意她起身，见他要上前给自己布菜，轻声道：“嬷嬷教你的那些规矩是在宫宴上或成亲入皇家玉牒时用，现在并无外人，你随意便好。”

    “谢太皇太后。”

    秦棉福身入座，跟在她身边的何凤儿自始至终都规规矩矩，眼睛也不乱看。

    元曦视线落到她身上，“你是秦棉的妹妹，也不用拘泥。”

    “谢太皇太后。”

    何凤儿微垂着眼眸，心里因为监视她的人似乎没了生出的那点轻松惬意也消失不见。

    太皇太后既然把人撤走，想必也是没有见她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觉得出乎预料。

    “朕听你表哥说你是随商队来京城的？”元曦声音温和，“哪支商队如此善良？”

    何凤儿交叠在面前的手微不可察颤了一下，乖巧作答。

    “民女不知晓，他们并未透露商队名字，脸民女也不曾看清。”

    元曦深深看她一眼，“不必紧张，朕只是随口问问。”

    何凤儿挤出一个笑，没有说话，后背不断冒冷汗。

    这是随口问问吗？

    太皇太后分别是在试探她。

    秦棉没有觉察到何凤儿的紧绷，一顿饭吃得十分开心。

    闵成让人把饭菜撤走，何凤儿本以为可以离开，心里松了口气，结果却听元曦对秦棉道：“你表妹来京城这事母亲知道吗？不知道会不会担心？”

    秦棉一愣，摇了摇头，“凤儿是偷偷跑出来的。”

    何凤儿上前跪到地上，声音哽咽，语气可怜。

    “民女的娘和后爹一样，都想把民女嫁给老头换钱，民女不得已才跑出来。”

    她抹了把眼泪，“等民女避过了这个风头，民女会离开京城，不会给表姐他们带来麻烦。”

    之前说的话可以糊弄秦棉和秦延，却糊弄不了英明的太皇太后。

    若不是想了解秦棉和元殊礼的感情状况，她根本不会选择随她进宫，和难缠的太皇太后撞上。

    “可怜见的。”元曦示意她起身，“听闻他们还苛待你，朕等会儿给你表姐一支玉肌膏，省得留疤！”

    “多谢太皇太后。”

    何凤儿低垂着眼眸，只觉得这大殿里的空气窒闷无比，想快些逃离。

    “闵成，给秦棉一支玉肌膏。”

    闵成很快拿了只玉肌膏过来，“秦小姐记得给你表妹用，好好的姑娘，莫要留疤！”

    ……

    从勤政殿离开，何凤儿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大口呼吸。

    她偷偷长舒一口气，挽住秦棉的胳膊。

    “表姐，你不害怕太皇太后吗？”

    秦棉疑惑地看着她，“太皇太后很温柔，为什么要怕？”

    她恨不得天天能和太皇太后一起用膳，看到太皇太后美丽的脸，吃饭都比平时香。

    “我就觉得太皇太后身上气势很吓人。”

    何凤儿赧然一笑，“我在村里，也没见过身份尊贵的人。”

    秦棉盯着她看了半晌。

    “可太皇太后方才全在关心你。”

    关心？

    何凤儿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秦棉方才在那儿吃得比谁都欢快，当然觉得太皇太后是在关心她的。

    只有她自己清楚，太皇太后的每一句话都在试探。

    如果她说了商队的名字，太皇太后转头就会让人去市舶司调查。

    二人去到暂住的偏殿，秦棉拿出玉肌膏，“我进去给你上药，你若实在不想待在宫里，我让人送你回府。”

    “我没有不想待。”何凤儿说完，脸有些红，“药我自己上吧！我不太习惯别人给我上。”

    秦棉点点头，把药递给她。

    等她离开，何凤儿眼里的羞赧消失，握着玉肌膏的手紧了紧，进入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