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元赋关上门后低声道：“皇祖母，要不我们今晚去探探那青竹林？”

    元曦摇了摇头。

    “不急，曹楠会替我们去探，我们现在先弄清楚曹楠的身份再说。”

    “曹楠的身份？”

    元赋有些糊涂，“她不就是焦管事的主子？”

    从曹楠想拿皇祖母面具时他便有这个猜测。

    “是也不是。”

    元赋更糊涂了，什么叫是也不是？

    是不是因为他脑子太久不用，他怎么感觉自己都有些跟不上皇祖母的思路了。

    “之前朕也觉得是，但方才和她聊后，觉得未必如此，她也许是焦管事的主子，但绝不是唯一的主子。”

    起初她也怀疑曹楠便是这离庄的主子，所以焦管事才会在她和元赋到来后，禀告曹楠，让对方拿主意，这才有了擂台上的试探。

    可是方才聊天时她一直注意着曹楠的表情，对方是在真心提醒她别想着离开，也是真的不曾去过那片青竹林。

    主子都不能去的地方，下属却能去。

    只能说明曹楠不仅不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主子，还是一个被人防备的小主子。

    上头的人信任焦管事，甚至胜过信任她这个小主子。

    “难怪她让我们别离开这儿时语气里似乎带了些无奈。”

    元赋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方才皇祖母您故意提何凤儿，也是想验证这个猜想？”

    ……

    何凤儿这边回到自己院子，心里还在为太皇太后今日大出风头高兴。

    不想推开屋子的门，便看到自己的师父和焦管事身边的两个魁梧男子站在她屋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何凤儿强装淡定，看向穿着墨绿色襦裙的绿娘，“师父，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擅自往庄子里带人，犯了大错，焦管事让人处置了你。”

    绿娘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看她的眼神也冷静得像是陌生人一般。

    “人来了，你们带远一些处置，别脏了这儿。”

    虽然知道二人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可何凤儿还是有些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问两个魁梧男人，“你们想如何处置我？”

    “丢去青竹林喂那些毒物。”

    二人说完，不再有任何废话，直接架着何凤儿往外走。

    而冷眼旁观的绿娘则一派闲适，眸子里甚至还浮过一抹失望之色。

    还以为这个何凤儿这次能成功，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见上头主子领赏，不曾想她不仅没成功，还带了两个来路不明的人。

    幸好她招来的不是太皇太后，如果是，她估计也得跟着一起遭殃。

    ……

    曹楠从元曦处离开后，心里浮现出不祥的预感。

    她疾步往焦管事的院子去，才走到院门口，便听两个婢女道：“还以为那何凤儿会成为例外，没想到也和其他任务失败的人一样，被丢去青竹林喂毒物。”

    “快别说了，我想起那竹林里的毒物，都后背发毛。”

    青竹林？其他任务失败的人？

    曹楠大脑有片刻的宕机，祖母不是说不追究那些人吗？

    她顾不上其他，转身疾步朝青竹林去。

    才到竹林门口，便看到焦管事身边的二人拖着何凤儿便要往里面扔。

    “住手！”

    她大喊一声，三步并两步走到二人面前。

    “你们做什么？”

    二人知道曹楠的身份，迟疑片刻，还是拿出和对其他人一样的态度道：“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有焦管事允许也不能来？”

    曹楠看着面色惨白如纸的何凤儿，走上前把她拉到自己的背后，“任务失败者，只要回来说明缘由，便可无罪。”

    二人为难对视一眼，“可这是焦管事的吩咐。”

    焦管事才是老主子的心腹，眼前这个小主子的话，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听。

    “你们现在把人送回去。”

    何凤儿不明所以，但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发凉的手脚渐渐回暖，她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听着竹林里毒物的爬行声，后背一阵阵发毛。

    “是。”

    何凤儿在场，二人也不好辩驳，只能按她说的把人送走。

    二人把人送走不久，一道脚步声传来，接着焦管事出现在曹楠面前。

    她躬了躬身，“主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焦管事还知道我是你主子？”曹楠眼神冰冷，“为何又要对何凤儿下手？还有之前那些任务失败的人，都去了哪儿？”

    焦管事一愣，低眉顺眼回。

    “回主子，他们去了其他地方训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