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朱管事松了口气，主子果然对这丑丫头不同。

    不计较不说，还夸她立了大功。

    她谢恩站起身，躬身退了下去。

    屋里瞬间又只剩下四人，谢阚迫不及待想和元曦单独说话，抖了抖自己的衣袖，神情不悦看着曹芹。

    “她我先带走，你尽快把我的东西给我。”

    曹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对元曦点了点头，“我这儿也不需要怎么伺候，你先去看你的脸比较要紧。”

    为了体现出对她的重视，曹芹说完又对谢阚叮嘱。

    “务必帮她祛除胎记，有需要尽管提，冯嬷嬷这边会满足。”

    ……

    去到谢阚的住处，谢阚合上门，又趴在门缝处瞅了瞅，确定没有小尾巴和监视的人，才走到元曦面前，整理衣袖，撩起衣摆跪地行礼。

    “神医谷第三代谷主谢阚见过师祖。”

    元曦扶起他，“不必多礼，快坐。”

    落坐到椅子上，谢阚便主动交代自己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和暗一他们说的差不多，他确实是因为一株难得的药材而来，可惜来了以后，发现药材只是一个幌子，曹芹是想引他来让他为她所用。

    “她拿了你什么东西？”

    “师祖您为师父定制的银针。”谢阚说到这儿满脸委屈，三十几岁的人，却像是找到家长告状的小孩，“师父把银针传给我，那个死老太婆竟然给我收刮走了，把您传下来的东西收刮走还想让我为她卖命，简直是在做梦。”

    元曦扶额，“再定制一套便是。”

    “那怎么能一样。”谢阚给元曦倒了杯茶，“师父说这套您用过才传给他的，是我们神医谷的传家宝，只有谷主才有资格拥有。”

    元曦接过茶，转移话题。

    “你在这儿的时间久，你知道她为何一定要盗取龙体？”

    说起正事，谢阚神色郑重了不少，他沉吟片刻，却只是摇了摇头。

    “难道是为了引您上钩？”

    元曦挑挑眉，放下茶盏，“有这个可能，但她似乎也很在意我的脸。”

    她如今用的是一个洒扫身份的婢女，是帮助盗取到“龙体”不错，但也不至于通过这么一件小事，便让曹芹迫不及待想把她留在身边，甚至热情为她祛除胎记。

    曹芹在看到她脸上胎记的一瞬间，眼底的惋惜不似作假。

    对一个毫无关系且该警惕的人生出惋惜之意，本就奇怪。

    “似乎是这样。”谢阚思索了一下，想到什么道：“她似乎也很在意曹楠的脸，对曹楠这个孙女的态度也很奇怪。”

    元曦来了兴致，“曹楠的脸怎么了？”

    “她脸小时候被火烧过，一边的脸皮肤几乎不能看。”谢阚叹息一声，“她倒是与她这祖母不同，她祖母骗我来便是为她治脸，我当时看她也是个可怜人，本想为她治疗，结果她却拒绝了。”

    “她说如果修复她的脸要去毁了一张完好的脸，那她宁愿不治，反正现在这样也不影响她正常生活。”

    难怪那时考核她揭下她的面具时会道歉，想来是因为听到那些人的议论，想起自己小时候，所以才会是那种反应。

    从小就经常被人议论，听到那些话，肯定也会想起不好的回忆。

    收起思绪，元曦淡声问，“她脸上如今是易容？”

    谢阚点点头，“她不愿意，她祖母劝也没用，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易容了。”

    这时，门口响起冯嬷嬷的声音。

    “谢谷主，我可以进来吗？”

    谢阚用眼神询问了元曦的意见，得到了允许，开口道：“进来。”

    冯嬷嬷推门进来，笑呵呵道：“主子让我过来看看她的胎记能不能祛除。”

    “她这即便祛除了，也还会再长出来。”

    谢阚皱着眉，“所以根本没有祛除的必要，反正都是要长的。”

    “那我去回禀给主子。”

    冯嬷嬷眼神复杂看元曦一眼，转身离开。

    元曦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手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嘴角勾起。

    谢阚不明所以，等冯嬷嬷离开，他立即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元曦。

    “师祖，上面这两人都是曹芹收罗来的人才，我查验过了，不是花架子，您瞧瞧用不用得上。”

    元曦打开被叠起来的纸，上面出现两个人的名字。

    没有见到人，光看名字也看不出什么，元曦看了一眼便把纸折了回去。

    ……

    翌日一早，因为跟在曹芹身边，元曦见识到了吴建江所谓的上朝场景。

    曹芹坐在上首，下面的人开始上奏，又有人提出质疑，然后她自己说出解决办法，接着“大臣”们开始恭维。

    元曦强压下笑意，终于理解吴建江那句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