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去到软禁曹楠的地方，曹芹进屋便嫌弃地蹙眉，命人把窗户和门都打开。

    阳光照进屋里，长期待在黑暗里的曹楠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她适应了阳光，站起身，走到曹芹面前。

    “祖母。”

    曹芹很满意她乖巧的模样，脸上笑容慈爱了几分。

    “见我作甚？”曹楠神情别扭上前握住她的手，“祖母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我不该那么说您，是我说错话伤了您的心。”

    兀兰说的不错，换一种方式同样可以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说不定会比她原计划得到的消息还要多。

    “你是我的孙女，我岂会和你计较？”

    曹芹回握着她的手，只当她是因为昨日的探视，开始急了，丝毫不觉得她是在作秀。

    孙女是她亲自拉扯培养长大，对她孺慕之情不是一次争吵就能破坏的。

    别说只是争吵，怕是她现在说想取她的命，她也会觉得自己在开玩笑。

    人都是有攀比和嫉妒心的，她越对身边的丑丫头好，孙女便会难过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如丑丫头。

    如此一来她便只想好好表现，自己说什么，她做什么。

    “那祖母您为何还添了一个新的婢女？”

    曹楠十分上道，祖母想听什么，她便说什么。

    说着看元曦的视线还带着几分吃味，“之前您说只能让我帮你斟茶，您说话不算话。”

    “祖母这就让你出去，给祖母斟茶，如何？”曹芹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乐呵呵打趣，“多大点事，还吃味了。”

    冯嬷嬷看着二人背影，不着痕迹拉近和元曦的距离，压低声音问。

    “你昨日和小主子说了什么？”

    昨日小主子分明还一副问不到原因不罢休的架势，今日就变成这副乖巧的模样。

    如此反常，除了昨日二人短暂的碰面，她实在想不到小主子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元曦没有打算为她解释的意思，抬腿跟上曹楠二人。

    二人有说有笑，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好似从未产生过龃龉一般。

    “祖母您就不能让这个丑丫头去其他地方伺候吗？”

    曹楠瞥了元曦一眼，心里默默说了句得罪了，才说出极其伤人的丑丫头这三个字。

    “她伺候得挺好，祖母挺喜欢。”

    曹芹笑看元曦一眼，“你别看这丫头瘦小，她的武功说不定还在你之上。”

    曹楠嘴上不满，“祖母您怎么老是夸她？我才是您培养出来的。”

    她当然知道兀兰的武功在她之上，甚至还要高出许多。

    “是是是。”

    二人有说有笑回到曹芹的屋里，她看向元曦。

    “你真不打算祛除你脸上的胎记了？”

    谢阚说祛除还会长，但怎么说也能暂时美一下。

    这丫头的五官和皮肤这么好，她都不敢想没有胎记的她能美成什么样。

    “不祛了。”

    元曦不明白曹芹为何这么在意她的脸，比她自己还在意。

    难道她判断错了？让曹芹有恃无恐的原因不是龙体，而是她？

    可若是如此，她为何又要大费周章让人盗取龙体。

    “好好的一张脸。”曹芹叹息一声，担心元曦觉察到什么，不再多说，“罢了，随你。”

    她自己不爱美，等她占了她的身子，再祛除也不迟。

    说话间，曹芹突然面色一变，旋即毫无征兆吐出一口血。

    冯嬷嬷吓得惊呼上前，“主子，我这就去请大夫。”

    “请什么大夫？”

    曹芹接过她的手帕，擦了唇边的血，把手帕握在手心，“不妨事，老毛病。”

    元曦看了眼她手帕上的血，血的颜色有点黑，并非鲜红色。

    看起来倒是像中毒导致。

    曹楠是第一次见到祖母这样，心里诧异的同时又想不明白。

    祖母都已经严重到吐血，为何她从未听焦管事说过。

    难道祖母不想让人知道？

    “你们都退下吧！”

    她想上前关心几句，曹芹便已经开始下逐客令。

    ……

    目送二人离开，曹芹才把自己极力压制的血咳了出来。

    她扶着椅子扶手，脸色因为咳嗽泛起不正常的红。

    “主子，还是让大夫看看吧！”

    冯嬷嬷担忧地看着她，真心劝道。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

    曹芹坐直身子，“你退下吧！我自个儿休息一会儿。”

    竖起耳朵以为能听到什么秘密的元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