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曹楠以为苗清儿是祖母特意安排在元曦身边监视她的，现在才恍然。

    她似乎把事情想简单了。

    苗清儿即便是祖母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出去，而且还是在祖母不知情的情况下。

    难道给祖母美容养颜丹的人是她？

    想到这儿，曹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兀兰上次说祖母觊觎她们，难道也是苗清儿出的主意？

    祖母身子越来越差，明显命不久矣，即便换了她们二人的脸也毫无意义。

    除非……祖母所谓的觊觎并非表面的意思，而是想取代她们，成为她们身体的主人。

    细思极恐，曹楠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药材我是交给别人买的，你瞎替别人跑算怎么回事？”

    曹芹也清楚现在不是和苗清儿撕破脸的时候，二人要鱼死网破，也得等十五月圆之夜后。

    见曹芹给自己递梯子，苗清儿压下嘴角的得意之色，低眉顺眼道：“主子的药材马虎不得，那人担心出事，便推诿给了奴婢。”

    二人一唱一和，曹楠更加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能为祖母改命的人，明显是苗清儿。

    方才来时她能明显感觉到祖母的杀意，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深深忍下了。

    “我乏了，既然是误会一场，大家都散了吧！”

    元曦挑挑眉，走上前拿过苗清儿手上的药包，放在鼻尖嗅了嗅，“你买的这些药材都是大补的。”

    苗清儿不明所以，“主子身子虚弱，大补对她有益。”

    “有个屁的益。”谢阚不请自来，从门口走到几人中央，拿过元曦手上的药包看了看，“用这些给你的主子补，是担心她死得不够快？”

    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声音又大，直接把上首坐着的曹芹当死人一般无视掉。

    本以为事情能在曹芹递梯子过来便结束的苗清儿被说得脸色白了几分，衣袖下的手攥成拳，心里把元曦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还是气愤。

    心里无比后悔当时没详细说一些去小庄发生的事给元曦添堵，现在倒被她揪住不放。

    原本她的关注点都在元曦身上，现在这丑丫头来这么一出，她反而起了逆反心理，还真想占了她的身子，除掉她的魂魄。

    “这是药堂的掌柜给的。”回神，苗清儿满脸惶恐跪倒地上，“奴婢不知道，想着掌柜总不能坑人。”

    “罢了罢了。”曹芹揉了揉眉心，“吵得我头疼。”

    “你现在倒是大气。”谢阚嘴跟抹了毒似的，瞥着曹芹，“不过也是，都要死了还不善良一点，说不定会进入畜生道。”

    之前他瞧着曹芹面色不好，但对方和她本就势同水火，他也懒得管，最近看她频繁杀人，又催促楚阔，他便知道这人必定是大限将至了。

    不然不会这么急切。

    元曦：“……”

    曹楠心里的恐惧被谢阚这话冲散了不少。

    “闯入你房间的人依旧没有线索。”

    元曦丢下这话，直接离开。

    屋里的其他人也被冯嬷嬷送了出去，只余下苗清儿一人。

    ……

    确认几人已经离开，谈话足够安全，苗清儿便自顾自从地上站起身。

    曹芹蹙了蹙眉，“你去哪儿了？”

    没有其他人在场，二人说话也不再藏着掖着，有什么便问什么。

    躺在榻上的元赋捕嗅到收集消息的机会，立即竖起耳朵。

    “去京城走了一趟。”苗清儿没有隐瞒。

    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有什么，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还能让曹芹误会她是在为她奔走。

    然而苗清儿不知道的是，元曦早就给曹芹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加上她之前劝曹芹改变移魂宿体一事已经让怀疑的种子萌芽。

    此刻如实说，不仅不能让曹芹打消怀疑，还会让曹芹觉得这是一种挑衅。

    “去京城做什么？”

    曹芹压下眼底的杀意，心里冷笑，苗清儿敢如此挑衅她，是觉得她现在还用得着她不能杀她。

    “打听了元曦的消息，她还在皇宫，过两日便不会在皇宫了。”

    苗清儿叹息一声，“你不说你身体快撑不住了？我担心出变故，所以打听了一下。好在我运气不错，遇到了五公主，很蠢的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便套到了有用的消息。”

    元赋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的小五蠢？

    小五那丫头可是最像皇祖母的，怎么可能蠢。

    曹芹面无表情听着，莫名觉得这个蠢字刺耳。

    在苗清儿心里，她也是个蠢的吧！被她耍得团团转。

    “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见曹芹没有继续追究此事，苗清儿只当自己糊弄过去了。

    她扬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