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芹仿佛被戳了痛处，一句接一句的反驳脱口而出。

    “人人都说元曦好，难道元曦就没有牺牲他人？她既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元曦喝茶的手一顿，倒也不否认她让人牺牲这一点。

    世上有崇敬她者，也有厌恶她者。

    颠沛流离的百姓因为她给了他们安定的生活崇敬她，战死沙场的将士家人则怨恨她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这些她确实无从狡辩，毕竟牺牲是实打实的。

    “战场上的牺牲在所难免。”曹楠不知道自己怎么和祖母解释。

    “说来说去就是她做得我做不得。”

    曹芹已经深陷死胡同，半句真话也听不进去，反而觉得曹楠是希望她死。

    “你就是想看到亲手把你拉扯大的祖母老死你才开心。”

    夜风吹散乌云，月亮从乌云里钻了出来，星星点点的夜星在月亮周围闪烁，子时的打更声被夜风送到屋里众人的耳朵里。

    曹芹顾不上和曹楠争辩，她快速闭上眼，按照苗清儿所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苗清儿同样如此。

    片刻，二人一起睁开眼，苗清儿欣喜垂头打量自己的手和服饰，欣喜凝固在脸上，喃喃出声。

    “不可能，为什么会失败？”

    她从喃喃变为怀疑质问，“为什么会失败？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说着，眸光陡然变得凶狠看向同样无法接受的曹芹，冲上去揪住她的衣襟。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败？”她拔高声音，摇晃着曹芹，表情疯狂，“为什么？”

    那书上不是说这样一定能成功吗？

    她甚至还去见了书上案例提到的女子，对方确确实实说自己成功移魂到年轻的躯体生活，为什么到她这儿就不行了。

    曹芹都快被她摇吐了，好在冯嬷嬷及时把苗清儿拉开，这才让曹芹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快速闭眼，再次合掌，这一次选择的移魂宿体选择曹楠。

    既然丑丫头不行，那便趁苗清儿没反应过来试试孙女的身体。

    元曦本以为二人的移魂术会像武侠小说一样有什么功法，结果二人就喝了一碗黄纸水，到时辰开始闭目念念有词。

    她拂了拂额，二人甚至连屋子都不曾出，这样月亮又能起什么作用？

    再次念念有词完睁开眼的曹芹发现自己依旧没能成功，冷静的神情也变得疯狂。

    她起身，掐住被冯嬷嬷控制住的苗清儿的喉咙，神色阴沉如厉鬼。

    “说，是不是你动了手脚？为什么没能成功？”

    苗清儿失败了，至少她身体没有问题，可她不一样，她大限将至，再不移魂就只有下辈子才能完成她的大业了。

    “我怎么知道？”苗清儿也很委屈，“你看着我，我怎么做手脚？”

    “最好是这样。”曹芹松开她，用命令的语气道：“你赶紧想想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若是今日我成功不了，你也不用活了。”

    苗清儿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调整好呼吸，皱眉，“我能做的都做了，想不到。”

    难道是宿体的问题？

    看她不像在说谎，一开始那难以接受的模样也不似作伪，曹芹只能把怀疑的问题所在转移到宿体身上。

    在场的两个宿体已经试过，那便只有元曦了。

    念及此，曹芹眸光幽冷地落在五公主几人身上。

    “若不想你皇曾祖父的龙体受损，便乖乖说出你皇曾祖母的所在，否则，别怪我对死人不客气。”

    知晓榻上躺的是谁的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弄得苗清儿心里都有种曹芹在死前还要遭殃的不祥预感。

    “你们笑什么？”

    曹芹不明所以，一旁的冯嬷嬷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她还来不及抓住，便听元曦开口。

    “躺这么久应该也躺累了，起来吧！”

    一直竖起耳朵装死听着屋里动静的元赋听到皇祖母发话，赶紧从榻上翻身起来。

    原本不明白元曦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的曹芹见状，眼珠子差点惊掉出来。

    “这……你……”

    龙体怎么复活了？

    曹芹猛地想起有人闯入她屋子那日触及的温度，她恼怒看着元曦。

    “从头到尾都没有龙体对不对？！”

    “反应过来了啊。”元曦轻笑一声，面露遗憾之色，“可惜，有点晚了。本以为你二人真会什么移魂术，不想到头来却是闹剧一场，真是让人失望。”

    元赋乖乖走到元曦身边，给她倒茶。

    五公主看自家父皇这副狗腿模样，扁了扁嘴，小声和耶律南道：“真狗腿啊。”

    耶律南赞同地点点头，“是有点，还是顶着你皇曾祖父的脸，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