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形。

    “不……”她喃喃道，“不可能……”

    七號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但他的目光，也在十三號和一號之间来回扫视。

    十三號动了。

    那个戴著深灰色面具的身影，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给所有人留出思考的时间。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面前的光幕上，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从容：

    “十三號输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周客没输。”

    六號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十三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一號。

    周客坐在螺旋阶梯的最顶端，俯瞰著这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面前的光幕上。

    “你们一直以为，十三號是周客。”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在大厅中缓缓流淌，“因为他戴著暗梅面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呆滯的面孔：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没有人回答。

    他继续道，声音变得更加从容：“如果十三號真的是周客，那他为什么只有2票？周客是暗梅，暗梅在新生检测一开始，就不断的在贏，身份牌等级一定很高。”

    “他，怎么才只有两票？”

    六號的瞳孔猛地收缩。五號的手指微微颤抖。四號的笑声彻底消失了。庄星遥闭上了眼睛。

    周客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答案很简单。”

    他低下头，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划。

    那层一直遮挡著他面容的、半透明的光幕，开始缓缓下降。

    一寸，两寸，三尺。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让所有人看清这个过程，慢得像是在给所有人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即將到来的真相。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十三號不是周客。”

    光幕降下，露出他的额头，他的眉眼，他的鼻樑。

    那张脸，对在场的人来说，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张脸——

    因为它是整个神牌学院里，被提起次数最多的名字。

    “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