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一个方块系！方块系异能又不能战斗！”叶凌天说。

    “你是方块家主。你不会战斗？”

    “谁规定方块系就一定会战斗？黑桃主杀伐，梅花主规则，红心主心灵，方块主创造——我跟你讲，战斗力为零不代表我没用，只是代表我——完全——不擅长——打架！”

    他每个顿号都伴随着周客格挡时铁器碰撞的闷响，“再说了，你不是一直一个人就能搞定所有事吗？金级神牌！梅花家主！全战全胜！这才几回合你怎么就喊我帮忙了？”

    周客没回答。

    他在格挡间隙里用余光扫了一眼叶凌天——

    他嘴上说着不会打架，手里却已经在解袖口的纽扣，把外套下摆往外扯了，下意识地做着某种准备动作，虽然他的大脑可能还没决定要不要出手。

    然后刺客做出了一个动作。

    她把短刃交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拔出了第二把枪。

    不是之前那把小口径手枪，这把更大、枪口更粗、握柄上嵌着一排暗红色的符文。

    她把枪口对准了墙角——对准了叶凌天缩在的那面铁皮墙。

    那个方向离叶凌天不远，子弹如果击穿铁皮，弹片会直接溅到他身上。

    周客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用最后一点魔素压缩的残量强行提速，人剑合一斜插过去，硬生生撞开刺客握枪的手腕。

    枪响的瞬间子弹擦过周客的腰侧，带出一道烧灼的焦痕，衣料被翻开边缘。

    他没有停下来，左手去摸那把手枪的弹夹，右手把剑横在胸口，整个人挡在刺客和叶凌天之间。

    “你在干嘛？”叶凌天说。

    “挡枪。”周客说，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焦痕，眉头没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自己中午忘了吃饭，“她枪口对着你。”

    叶凌天愣了片刻。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客腰侧那一小道还在冒烟的血痕，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闪蓝光的抽魔装置。

    然后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里面的液体是深琥珀色的，在月光下泛着粘稠的光泽。

    他拔开瓶塞，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周客闻到一股很浓的药草味，混杂着某种更刺鼻的东西，像是高度浓缩的酒精混合了......血腥味。

    “这是什么？”

    “浓缩魔素精华。叶家特产。”叶凌天把空瓶往地上一丢，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灌了一口烈酒，眉头皱成一团，但声音明显比刚才更沉了，

    “方块系异能确实没有战斗力，我也没有，这点我没骗你。”

    “但魔素本身是所有神牌持有者的基础数值——魔素水平越高，综合体能越强。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伤口的自我修复。”

    “而这一瓶，是家族实验室专门调制的配方，能短时间内把魔素水平拔高一大截。”

    他把袖口往上撸了撸，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明显比之前更清晰了，“异能还是没用，打架我还是不太会。但至少现在我能挨几下，也能帮你盯住她的走位。”

    周客看着他。

    叶凌天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也没有问“我们能不能赢”。

    他只是弯下腰，从地上那个被他扔下的外套背面，抽出了一把剑。

    那是一柄细身长剑，剑鞘裹着深蓝色的鳄鱼皮，鞘口和鞘尾各镶着一圈银质包边，包边上錾刻着方块家族的家徽——

    细密的菱格纹层层嵌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叶凌天握住剑柄，拔剑出鞘。

    剑身轻薄而修长，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寒芒，靠近护手处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菱形宝石，宝石内部有极细的银丝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家族传承的魔纹刻印。

    这把剑的每一寸都在告诉旁人：

    它不是用来砍人的，它是用来证明主人姓什么的。

    “这剑是我爹给我的。”

    叶凌天把剑鞘扔在地上，手腕转了两圈，细身剑在空中划出几道淡蓝色的弧光。

    他握剑的姿势不算标准，剑尖微微往下垂，手腕显然还不够稳——

    这把剑对他现在的魔素水平来说还是太轻了，轻到他不太习惯。

    但他把剑举起来时，月光照在剑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幅被框错了画框的肖像画。

    一个方块家的少爷，站在满地碎石和铁锈的废弃库房前，手里举着一把比他自己还金贵的剑，旁边蹲着一个浑身是血、手套破了两个洞的周客。

    “这剑很贵，但我估计，还是没你那把短剑值钱。”叶凌天说，剑尖指着对面的红衣刺客，“但砍人够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概。”

    红衣刺客看着叶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