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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体面要求。但元乐天敏锐地捕捉到他镜片后一闪而过的精光,以及那温和笑容下,如同深海般的城府。

    笑面虎。

    元乐天心里立刻给这人贴上了标签。

    “车泰硕前辈?”元乐天脸上也瞬间挂上了他那招牌的、带着点少年气的、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学着用了敬语,“您太客气了!一点小伤,不碍事。朴东健前辈也是…嗯,比较热情。” 他侧身让开,“外面冷,前辈请进来说话?地方小,您别介意。”

    他表现得像个懂事又略带腼腆的后辈,仿佛刚才在篮球场化身“暴君”的不是他。

    车泰硕眼中笑意更深,似乎很满意元乐天的“上道”:“那就叨扰了。”他迈步进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狭窄但还算整洁的房间,最后在角落抱着素描本、如同透明人般的阿软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没看见。

    那个壮汉将果篮和药袋放在唯一的小桌上,然后如同门神般退到门外,关上了门。

    车泰硕在元乐天示意下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元乐天则随意地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依旧是那副放松的姿态。

    “乐天xi真是年少有为啊。”车泰硕感叹道,语气充满长辈对优秀后辈的欣赏,“朴东健那身蛮力,在江北也算是排得上号的,没想到在你手下…呵呵。”他笑着摇摇头,话锋一转,“闵昊那孩子对你也是赞誉有加,‘暴君’这个名号,起得真是贴切又有气势。”

    他直接把崔闵昊搬了出来,点明他知道元乐天拒绝崔闵昊的事情,也暗示崔闵昊对他的持续关注。

    “昊哥太抬举我了。”元乐天笑容不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被夸奖的不好意思,“我就是个转学生,就想安安静静上个学,顺便…照顾下我的人。”他再次强调了核心诉求,同时把话题引向阿软的方向,带着点少年人谈起心上人的羞涩。

    “年轻人,重情义是好事。”车泰硕赞许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不过乐天小兄弟,在首尔,尤其是在江北这片地方,有时候太安静了,反而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朴东健就是个例子。他背后,可不止他一个人。”

    他这是在暗示朴东健背后还有势力,也是在试探元乐天是否知道更多。

    元乐天眨眨眼,一脸无辜:“前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车泰硕笑容温和,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起来,“独木难支。再强的老虎,也需要有可以守望相助的领地。闵昊给你的橄榄枝,代表的是秩序和庇护。你拒绝了,这份庇护自然就…”他摊了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元乐天依旧“懵懂”的脸,继续说道:“当然,我理解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闵昊也说了,不强求。只是…作为看着在赫长大的前辈,也看你是个人才,不忍心看你被那些躲在暗处的鬣狗骚扰。”他语气真诚,“江北高后巷那家新开的‘星光’练歌房,是我一个不成器的小辈在打理。环境不错,也清净。乐天xi如果不嫌弃,以后带你的小女友去玩,挂我的账,就当是我这个前辈给你的见面礼,也省得被些不长眼的东西打扰清净。”

    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的条件:一个挂着他车泰硕名号、可以保障阿软安全的“清净”场所。这比崔闵昊许诺的“安静”更具体,也更像是元乐天此刻急需的东西。

    元乐天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带着点受宠若惊:“真的吗?太感谢前辈了!您真是太照顾后辈了!”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兴奋,“那家练歌房我知道,音响超棒的!下次一定带阿软去试试!”

    他表现得像个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大男孩,完全沉浸在“练歌房VIP”的喜悦中,似乎根本没听懂车泰硕话里关于“鬣狗”和“庇护”的深层含义。

    车泰硕看着他兴奋的样子,镜片后的目光微闪,笑容不变:“喜欢就好。号码我让在赫发给你。”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休息。药膏记得按时用,效果很好的。”他像个关心后辈的长者,再次叮嘱。

    “谢谢前辈!前辈慢走!”元乐天热情地将他送到门口,90度鞠躬,礼数周到得无可挑剔。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元乐天脸上那灿烂的、受宠若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丝嘲讽。他走到小桌前,拿起那盒印着名贵韩方药局标志的药膏,掂了掂,然后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老狐狸…”他低声嗤笑。又是送药,又是许诺“清净”的练歌房,软硬兼施,恩威并济。车泰硕的段位,比张在赫和朴东健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软肋是阿软,精准地投其所好。这份“前辈的关怀”,底下包裹的,恐怕是更深的试探和算计。

    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下望去。楼下,车泰硕坐进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里,那辆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但在街角阴影处,元乐天敏锐地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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