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斯帕还要再说点什么,但林岐已经拔出了配枪,“卡斯帕队长,我还需要你借给我一样东西。”
他神情沉稳镇定,带着令人情不自禁信任的魔力。
又,不容置喙。
卡斯帕下意识问:“您需要什么?”
青年军部长温和含笑的眼睛转向伊森,“他。”
伊森退后了几步,戒备地问:“你要干嘛?”
他马上就知道林岐要做什么了。
五分钟后。
电梯再度启动,齿轮咬合发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和林歧一道下来的伊森咒骂着,他脸上还带着淤伤——这是刚才想要偷袭林岐,被一脚掀翻在地留下的伤痕。
火辣辣的疼痛教会他不要轻易和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动手,更何况此刻他的双手被拷在身后,连给林歧一拳都做不到。
光明迅速地远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亮圈。
伊森打了个寒颤,他色厉内荏地吼叫,“你知不知道我叔叔就在军部,他是十将军之一,要是我的家族想,能轻而易举地碾死你!”
林岐抬手。
伊森下意识后退,他的脸颊还在抽痛。
可后者只是从衣袋抽出纸巾,垂下眼,认真地擦脉冲枪上几乎看不清的痕迹。
青年军部长高大俊美,只是睫毛过分纤长,缺乏伊森所追捧的那种男子气概。
谁知道他怎么成了军部长?伊森在心中下流地揣测,说不定是靠——
“我很抱歉。”林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猜测,好像刚刚差点折断了自己腕骨的人不是他一样,林歧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但如果我是你,我会留着点体力应对水母蠕虫。”
伊森阴暗的想法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惊恐地看着林岐,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咔嚓!”
电梯急停,激起一片烟尘。
地下广场到了。
林歧根本不给他细想的机会,动作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等他回神,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被拷在了石柱裸露的合金管道上。
林岐拔出匕首。
伊森猛地向后躲避,却只撞上冰冷的石柱。
“别过来,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匕首贴林歧自己的掌心,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割开皮肤。
鲜血汨汨涌出。
伊森屏息凝神,已经不敢出声了。
然后,这只血淋淋的手陡地在他眼前放大。
伊森惊恐地睁大眼睛,被血腥味呛得喘不上气,“啊!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否则我让我的叔叔杀了你!”
血,黏腻的血糊满了他的脸,他胃剧烈地翻腾。
“你这个疯子,我会把你送上军事法庭的,我一定会的!”
可林歧置若罔闻,就像是擦护肤品那样平淡地涂了他满脸的血,顺便把剩余的部分蹭到他衣领上。
而后,林歧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脚步声远去,伊森都不敢相信林岐居然真的把他一个人拷在这个鬼地方了。
起初是咒骂威胁,而后是哀求。
“别把我留在这,求你了,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求您……”
“我会杀了你——啊,什么东西,滚开,滚开!”
惨叫通过四面通道回荡。
“哒哒哒。”
军靴踏在金属地面上。
林岐通过端脑调出了基地的地图。
AS基地内全无信号,所有设备只能离线使用,根本没办法和外面联络。
一路上没有一只水母蠕虫,要么是全部被伊森吸引,要么,就是污染物间的互斥。
这个基地内,还有其他等级的污染物。
林岐眯起眼。
冷风送来了甜腥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砰!”
林岐猛地闪身,厚重的钢管狠狠地砸向他刚才站的位置,墙壁瞬间道道裂开,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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