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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已经不是裂痕了,他们之间已经隔了那么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孟槿转过了身,她背对着陈玉岭,以及身后的那些人群,有泪滴从左眼眶滑下,她没法接受这样的消息。
她总是无法承受这样那样的习惯消逝,她无法想象她再也没有办法见到陆锡远,她再也没有办法听到他的声音,不会再有人像他这样了。
他们才认识了那么短的时间,他们的见面总是匆匆,每次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各自的舒适圈里踏出来,短暂地尝试其他的新鲜事物,却在上瘾的时候,一切消失殆尽。
孟槿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打开了通讯器,没有任何消息,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她最后询问和解释的消息。
那条最后的联络记录就像是一个休止符,在他们的关系之间画上了句号,而这样一个句号无法修改,孟槿无法去掉它,无法修改它,只能任凭难过爬满心口。
她沉默的时间并不久,只是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她很快地转过身,再次看向了陈玉岭:“他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我不知道,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你还好吧?”陈玉岭有些紧张。
在他的视角,孟槿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仍旧正常的说话,没有大开大合的情绪,她似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请你联系我吧,我想我们需要去见见他的家人。”孟槿抬起通讯器,和陈玉岭的那只碰了碰,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如果你很难过的话,不需要勉强自己的,你只要参加最后的仪式就够了。”陈玉岭轻声说道,他心中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孟槿心中承受的恐怕是比自己更大的压力,他想,陆锡远大概不希望孟槿因为这件事太过伤心吧。
“他最后只和我讲了几句话,什么都没有留下……”孟槿突然弯腰蹲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脸,她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们说好要认真谈谈的,怎么,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陈玉岭不好说些什么,他对于孟槿的了解不多,虽然从陆锡远的口中听到过几次关于陆锡远很喜欢的人的事,但陆锡远一直谨慎地保守着对方的身份,在谈起孟槿的时候他眼神里总有几分落寞,总是遗憾,“她不喜欢公之于众那我们就一起演戏好了”,“她很害怕承担责任那就由我来承担责任”,“大岭,你说,我要是有个孩子是不是就能缠住她了,不行不行,她说过最讨厌这样不择手段的人了”……
陈玉岭只能站立在孟槿的身边,一言不发,他知道的并不多,甚至连旁观者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从陆锡远只言片语中拼凑这段感情的一个人,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到达了怎样的程度,也不知道在孟槿心中陆锡远到底占几分分量,自己的好友到底有没有所托非人。
“陈玉岭。”孟槿总算抬起了头,她就那么坐在地上,问道,“他是不是不太开心。”
“嗯……是有些吧,但他好像习惯了。”陈玉岭的声音很轻。
习惯了,这样的词语稀松平常,就像是随手拿起的一只杯子一样,打碎或是丢掉都无所谓,没有人会在意这件事,而习惯这样一个可怕的词语,大概是在一次一次的情感堆积中产生的,只是,孟槿给陆锡远带来的恐怕是负面的堆积。
“我该怎么办?”她问道。
陈玉岭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向自己询问的,事实上,他自己也有些茫然,陆锡远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工作,一起为了更远的未来努力,陆锡远总是比他拥有更多的目标和行动力,现在,陈玉岭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他在孟槿身边不远处坐了下来,仰着头望着天,也跟着红了眼眶。
孟槿呆坐着,她的大脑第一次彻底放松,让思绪带着它从任意一个地方旋转到另一个地方。
时而是陆锡远刻意板起的脸孔,绷紧的下颌线条和淡漠的眼神,只是那里面总是升腾着那一思暖意,时而是他仿若被迷雾笼罩着的眼神,隔着好看的水雾,湿润可怜,让人想起无依无靠的浮萍或是留下的断壁残垣,时而是专注的只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几乎是蜷缩在自己的身边,尽管将下巴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仍旧刻意控制着力道担心压疼自己。
孟槿无端想起了那一晚在漆黑的走廊里,陆锡远悄声哭泣却要虚张声势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她又在想什么。
在看到自己出现在晚宴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在视而不见的时候,他们又在想什么,在离开之前,他又在想什么。
大概不会想着自己吧,如果人生最后的时光脑海里闪过的是这样一个只能带给自己失望的人,那会显得有些可怜,孟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地克制住情绪的蔓延。
陆锡远带给她很多,他一直在处于下位,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的心意。
孟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怕,她到底是真的在怀念陆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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