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伙计。

    但是——他闪烁的眼神在越明珠看来就像在估量自己这个敢到他地盘黑吃黑的生手有几斤几两。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她直接进入下个环节。

    一本正经放狠话：“出来混有种出去单挑啊！”

    单挑？

    要不是现场有多余的人在陈皮就笑出来了，他懒洋洋看向张日山，流露出一丝讥诮，“就凭他？”

    张日山声音平静：“就凭——”

    “不，是凭我。”

    上前挡住陈皮愈发阴沉的眼神，之前在金大腿那里没用上，这回总算可以秀一下了，越明珠的起手式非常漂亮，举手投足间的潇洒自如颇有点武林宗师的味道。

    把陈皮看得一愣一愣，思索半天都没能认出是哪门哪派。

    怕了吧。

    越明珠得意收势，“佛山黄飞鸿听说过吗？”

    “佛山？”

    陈皮品了品，还真没听说过。

    这方面张日山了解更多，他知道广东十虎姓黄的有两位，一个叫黄麒英一个叫黄澄可，黄飞鸿确实没听过。

    “他爹叫黄麒英你们也没听说过吗？”

    张日山想了想，摇摇头：“我只知道黄麒英有个儿子叫黄锡祥，是不是字飞鸿不太清楚。”

    “…孤陋寡闻！”

    越明珠理直气壮。

    仗着自己已经展示过能力了，她不耐烦道：“给还是不给，说个痛快话，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确定明珠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陈皮故态复萌又开始唉声叹气，微微挑眉，“还不是任你搓圆捏扁。”

    张日山反感：“你说话对小姐尊重一些。”

    陈皮冷笑，只当他在放屁。

    越明珠同样眼神不善，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皮不怕骂也不怕打。

    好在沉默有沉默的力量。

    她一不吭气陈皮就屈服了，手脚麻利地从楼上抱下来一个箱子，大小跟首饰盒差不多，打开一看，成堆银元里还掺杂了不少小黄鱼和美钞。

    她稀奇看了陈皮一眼。

    居然还有美钞？

    见明珠默默清点数量，陈皮无端心虚起来。

    自上位起他就渐渐接手水蝗昔日的地盘，比起平三门其他两门，他能多收一条水路保护费按理说应该更富裕才对，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一般而言du场和ji院是收取最多的，他答应过明珠不沾这两样，于是这两个揽钱渠道就废了，不服气的人很多，但架不住他下手够快也够狠，所以底下人能分到的钱少了一半也只敢私下发发牢骚。

    只是长此以往，他发展势头难免不顺。

    想拉到有能力的伙计就只能去找那些钱不要命的，加上为了笼络人心，他门下算九门中伙计分钱最多的，下斗都是一些凶斗，九死一生算什么利润大就行。

    总体而言，论身家陈皮在平三门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那个是九门中狗大户，别说平三门就是下三门都未必比的过他，可如果比下有余的那个余是孤家寡人的黑背老六，说出去就不太好看了。

    他挠了挠头，少见的青涩：“我去年大部分的钱都在这儿了。”

    “小部分呢？”

    “……花了。”

    “吃了还是穿了？”

    “……去酒楼吃了喝了。”

    “没有赌？”

    “明珠，答应你的事我说到做到。”

    好吧。

    越明珠满意点头，只取走几根小黄鱼拿了一半，大方道：“剩下的那半你继续吃喝，我也不白拿，以后你的衣裳我包了。”

    带着几分还未回神的心悸，陈皮反射性地问出口：

    “你要包养我？”

    张日山：“……”

    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