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好好贴身戴在衣服里层，只是刚才的拼杀，外衣褴褛，此刻都露了出来。

    周小双下意识伸手压住了项圈，有些戒备的态度。

    “当然可以。”林遇薇给周小双使了个眼神，伸手就去摘项圈。

    周小双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这项圈倒是没什么特殊，金镶玉的材质，印了一圈的吉祥图案，开口处悬着一枚半月形的玉佩。

    拿在手里，实心的沉甸甸的，黑衣少女的目色落在那玉佩上，幽色的瞳孔有一瞬间淡淡的波动。

    她开口，冷声：“就算你背景通天，一个不会拔剑的废物罢了。”

    “你怎么说话的？”周小双到底年纪还小，被人这么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愤愤。

    “我说的，是实话。”黑衣少女抬手把项圈递回来，语气冷淡，“废物就该弃权，而不是在这里让人保护。”

    “到头来，只会把人拖累死。”

    她一句一句，很明显都是诛心之语，林遇薇生怕周小双一个忍不住，跳出去和人吵架。

    却没想到，周小双很安静，只是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然后一瞬间红了眼眶，低头沉默不语。

    “看在项圈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获得了足够的灵丹，不必着急出去占名次。”

    “这东西，越多越好。”

    她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幽暗的黑衣，像是把她的身影都化在暗色之中，只有背着的赤红长剑，是一抹亮色。

    云清和手里的册子往后翻，自然就翻到了，这一页——

    邱家邱韫玉，十六岁，筑基前期，金火双灵根。

    世家应当不会白费力气培养一个双灵根。

    双灵根的修炼速度比单灵根慢一倍，而如今，她的修为，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世家的子侄身边都会有些保护的人，但她很奇怪，是孤身一人。

    而且，居然看得穿这场试炼的真实目的。

    “师尊，天色已晚，您若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盯着。”申琉霜缓声，语气无异，态度恭谨。

    云清和抬眸，淡淡的目色看过去，开口，语气也平静，却惹得申琉霜心里咯噔一下。

    “既然主持棋局，就该维护棋局的公平，若是裁判都不公正，这选拔没有任何意义。”

    她看出来了。

    申琉霜连忙道：“师尊……”却也只喊了师尊，不知怎么为自己辩驳，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这件事到此为止。”云清和缓声道，眸色浅浅，语调平和，“她不能死，她得死在我手里。”

    申琉霜瞳孔微微一震，若说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心里有了十之八九的想法。

    “若是……”申琉霜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若是真的有机会，您真的会亲手杀了她？”

    有一瞬间的安静和沉默。

    然后是云清和开口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化在风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