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恰在此时穿过树冠的缝隙,照亮了它的模样。
身高约莫一米七,佝偻着背,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
皮肤是病态的青灰色,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最骇人的是那张脸——几乎没有五官的起伏,只有一双眼睛大得吓人,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占满了整个眼眶。
它没有穿衣服,裸露的身体上布满了暗红色的、仿佛血管暴突的纹路。
“哇哦。”太宰治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恐惧,反而充满了某种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好奇。
“这是什么?这片森林里的原住民吗?还是俄罗斯传说里的什么怪物?”
“俄罗斯没有这种怪物。”
西娅皱着眉,轻声回答。
“……好恶心。”
她的异能在疯狂示警——那东西身上的“生命状态”极其混乱,像是把几十个人的生命强行缝合在一起,却又充斥着浓烈的、腐烂的“死”的气息。
那东西歪了歪头。
它的脖子发出了类似树枝折断的声音。
然后它张开了嘴——那是一张几乎能咧到耳根的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牙齿。
“血……”一个沙哑的、仿佛用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出:“好香……女人的血……”
它说的是日语。
西娅听懂了——作为东正教会的圣女,她掌握包括日语在内的七种语言,以备接待各国信徒之需。
但太宰治显然更在意其他事情。
“诶——?会说人话啊。”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而且点名要‘女人的血’……真没礼貌,明明这里还有一位英俊少年呢。”
那东西似乎没有听懂他的玩笑,或者根本不在乎。
它的目光死死锁在西娅身上,那双全黑的眼睛里是纯粹的、贪婪的渴望。口水从它嘴角流下来,滴在落叶上,发出“嗤”的轻微腐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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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后哦,圣女大人。”
太宰治忽然说,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轻佻。
西娅看了他一眼,依言后退了两步,但双手已经悄然握紧。
太宰治从风衣内侧掏出了那支便携式手枪,却没有立刻瞄准,而是用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扫兴,”
他对着那个正在缓缓逼近的怪物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但我可不是攻击型的异能者哦。枪法也只是马马虎虎,大概十枪能中六枪的样子。”
那东西停住了。
不是因为它听懂了太宰治的话,而是因为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银色打火机。
“咔嚓”一声,点燃了。
跳动的火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那东西的眼睛——呃,如果那还能叫做眼睛的话——猛地缩了一下。它发出了警惕的低吼,身体微微后仰,似乎对火焰有着本能的厌恶。
“啊,怕火吗?”
太宰治的目光捕捉到了这个反应,饶有兴致的弯起眼睛:“那就好办了,我很喜欢玩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