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秦老表情轻松，仿佛只是在闲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既撇清了商会的立场，又暗点了一下柳明轩的背景，同时顺带拍了陈林一记（手下没错），姿态放得极低，也极高。

    滴水不漏，正是如此。

    而陈林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坐着，目光平静，仿佛没听到那些暗含机锋的话语，这份沉默反而让秦老心里微微一沉。

    陈林发出一声嗤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秦长老？不过法相三重的蝼蚁罢了，本尊也不是没长眼睛的瞎子。”

    此言一出，秦老脸上的轻松瞬间冻结，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惊骇欲绝。

    “我操！”

    他心头狂跳，暗骂自己失算。

    “这就被看穿了？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修为！从他语气里的‘蝼蚁’二字，就能听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然而，惊骇还未来得及化为其他，秦老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颈间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已然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的身体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陈林的手就那么随意地放在他脖子上，看似轻描淡写。

    当秦老挣扎着反应过来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只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若对方真想取他性命，刚才只需轻轻一用力，自己这法相三重的修为，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道友，哦不！”秦老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几乎不成调，“前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刚刚是秦某眼拙，多有得罪，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他双手慌乱地试图去掰开陈林的手指，但那手上的力量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秦老的心沉到了谷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何有如此实力，且行事如此无忌？

    陈林听他服软，手腕一松，秦老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跌落。

    但凭借着法相的修为，他稳住身形站在地上，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恭敬地奉上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放在陈林面前。

    “前辈，刚刚是秦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量，不要与晚辈一般见识。”他赔笑道，“晚辈知晓前辈此来必有要事，定当竭尽全力，给前辈满意的回答！”

    秦老心中暗自揣度，这前辈修为深不可测，来头肯定不小，他此行交易的物品，恐怕也是了不得的宝贝。

    自己若是能从中沾点光，那可真是富得流油。

    而且，看这架势，自己恐怕得做出点让步，免得惹这位前辈不高兴。

    “不知，”陈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带着几分随意的口吻问道，“这天衍城的四方商会，可有多少天阶功法？”

    虽然是黑袍，看不清面容，但也不妨碍自己端茶。

    秦老闻言，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对方居然是为了功法而来，但不敢多问，连忙答道：“回前辈，天衍城乃是我商会最繁华的分部之一，人杰地灵，需求旺盛，天阶功法或武技，我们库存共有六本。”

    “六本，不错。”陈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很满意这个数字。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本尊想用五本地阶功法或武技，外加五本均有注解直通大圆满的修炼路径，交换你们一本天阶武技，如何？”

    他刻意选择了武技而非功法，毕竟大日天功已在他手，一本天阶的顶级武技，更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如今他自忖已能稳压法相六重修士，毕竟像玄武那种法相五重，在他手下不过三招。

    秦老心头一跳，五本地阶功法或武技虽然价值不菲，但“直通大圆满的修炼路径”这五个字，却让他眼前一亮。

    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远超五本地阶功法！

    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将一本地阶功法修炼到大圆满，若有现成的路径，那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至于对方的身份，他连想都不敢想，只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前辈！”秦老略一沉吟，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前辈息怒！既然前辈有令，晚辈自当遵从！”

    “不过，方才晚辈多有冒犯，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样吧，看在日后还要与前辈多多往来的份上，晚辈斗胆，只需四本地阶功法或武技，外加注解，便将一本天阶武技奉上！”

    “另外，”他连忙又道，“晚辈再赠前辈一块令牌。凭此令牌，前辈到任何地方的四方商会，购买物品皆可享八折优惠，更有资格参与内部竞拍！这算是我秦某的一点薄礼，还望前辈赏脸！”

    话音刚落，秦老掌心便浮现出一块泛着微弱紫光的令牌，递到陈林面前。

    陈林看都没多看一眼，手一伸便接了过来，动作流畅得仿佛那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