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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诚惶诚恐。
赵搸让李丹详细说说他们走北线而来的经历,听到众人据寺而守与游三江对峙的时候,他悄悄让陈丙去请几个人进宫。
待听到南山众人齐心合力捉了过山豹,他不知是谁,问过江知府恍然大悟:“就是你们送来那匪人的首级?这家伙倒不经打,死得忒早了些。”
大家一笑。这时他请的客人们陆续来到。
文官包括长史计(七品)周宁、纪善所伴读(从九品)魏子安、纪善所教授(从九品)革祥、典膳(八品)廖季周。
武官有于参将、镇抚大使刘光品,以及姓邓、曹的两位游击,以及仪卫司仪正(从五品)刘郁南。
王爷见人来齐了,便向众人介绍:“诸位,这位是从余干来的李丹、李公子。
他如今担着广信府北壁巡检使和弋阳防御使的担子,协助官军押运粮草、武器受阻于凤岐关下。
李公子走野兽出没的小路,冒着危险潜越到广信,带来了官家的旨意,咱们且都听听。”
听说李丹有粮秣、武器,会场顿时热闹起来,尤其武将们个个两眼放光。
李丹起身行一圈礼,然后大致介绍了凤栖关的情况以及本次输送的内容、规模,可一说到郡王撤离,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于和蓼拧紧眉头咬自己的胡子显得很苦闷,江知府偷偷看上面郡王的脸色。
丰宁郡王赵搸也很尴尬,事涉自己,他也不知该怎么表示。
见江大尹瞄自己,他咽口唾沫先转向自己左侧:“各位卿家有何意见,请说出来与孤参详一、二?”
他指的“各位卿家”是郡王府(见注释二)那几位核心官吏。
纪善所教授革祥先激动地起身,颤抖着花白胡子愤怒地说:“大敌当前,殿下是这城里的主心骨,焉有敌未退而主将先逃的道理!”
听到“先逃”二字,赵搸手一哆嗦差点把杯子弄翻。
廖季周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革教授请慎言!撤走岂能与‘逃’字等同?这话说得太过了!何况这是皇上的意思?”
“臣不认识这位李公子,也不能确定他说的话是否真是陛下旨意。
臣只知道高祖有训,宗王有守土抗敌之责,有延续血脉之责,有护民爱民之责,却没有弃子民先逃之责!”革祥说的声音很响,大殿里嗡嗡回荡着他的声音。
“那么先生是反对此事了,其他诸君意下如何?”面对这老古董即便贵为郡王也无可奈何,赵搸把目光转向其他人。
“臣也觉得不妥!”起身回答的是伴读魏子安:“殿下是全城的主心骨,您离开的消息传出去,臣担心士气受损于守御不利。请殿下留意。”
魏子安说毕转过脸来对审杰拱手:“近来军报中屡次提到李公子大名,在下亦有耳闻,但只凭你口说要请千岁移动金躯,实在难以服众。请海涵。”
他这个话说得很客气,凭什么因你一介布衣之言就要郡王移驾入京面圣?没道理的!何况千岁是全城都盯着的核心人物?
李丹起身叉手:“此确是皇上口谕。初次谋面诸位也许对卑职难以信用,请让我的伴当上殿。他来了,各位一看便知真假。”
郡王和长史对视一眼,杨长史上前问过李丹,走到门口吩咐卫士去办。
很快卢瑞被领进来向众人拱手,声音洪亮地说:“翼龙卫左营第三都,赐锦衣校尉卢瑞见过各位大人!”
一听说是翼龙卫来人,所有在座官员都愣住了。
卢瑞取出自己腰牌呈上杨长史验看后,拱手说:“各位大人,商京来函是由专派黄门快马送至鄱阳,又由那边的翼龙卫传递到弋阳的。
信件系某亲手接过,验看过封泥后转交给李公子,明确无误。”
李丹便从怀里取出个刻花革囊,从里面取出油纸包裹的信封来。
众官员忙起身肃立,听李丹说:“启奏千岁,臣先有陛下所赐龙虎纹韘形玉佩,这里还有陛下画押赋予臣的私信。
既诸位大人觉得难以信用,此信请千岁当面阅览明辨真伪!”
说完,他抽出信纸打开,并给丰宁王指出了有接他离开上饶的字句。
赵搸看后不动声色,将信交给陈丙还给李丹。
他很纳闷这少年是怎么能入了皇帝法眼的,难道仅仅因为是忠臣后代?何况稍稍瞥了几眼信的内容,皇帝谈的是对内阁的不满和讨论钞与币的矛盾等等。
自己从小伴读,竟不知皇帝何时交了这样一位笔友,而且还挺深入。
“确系御笔,不但画押,而且全文未用代笔舍人。”
王爷的鉴定是最终裁决,因为这屋里谁也没有他熟悉皇帝。文武们纷纷交换眼色,于参将的眉头更紧了。
这时李丹已经明白过来,王爷着急这些人有两个作用:见证和阻拦。他并不想离开上饶!
他轻轻松口气,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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