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嗅已经发烧昏睡过去，无法进行昨晚的“约定”，寒幽只好先帮他贴了张退热贴，然后拿上牵引绳，准备先出门买药，顺便遛一下等到望眼欲穿的阿波罗。

    买回药的寒幽，看着依旧熟睡不醒的苏嗅，轻轻叹了口气。他拆开一盒口服液，托起苏嗅的后颈，试图将他唤醒一些。

    “苏嗅，醒醒，吃药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苏嗅因为不适而发出的、猫儿般的呜咽。

    “张嘴。”寒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昏睡中的苏嗅毫无意识。寒幽只好用拇指按在他下颌的关节处，迫使他的嘴微微张开。苦涩的药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进去，这股异样的感觉让苏嗅在梦魇中挣扎起来。

    梦境里，苏嗅正在被一只巨型蜘蛛疯狂追赶。八条坚硬的节肢在水泥地上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他拼命奔跑，却怎么也甩不开。直到体力透支，被蜘蛛沉重的身体重重压制住，突然，一根尖锐的步足猛地刺入他的口腔，冰冷的毒液顺着足刺灌入，带着令人作呕的苦味——

    “咳！咳咳！”

    现实中的苏嗅因为呛咳而剧烈挣扎起来，药液顺着嘴角溢出，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寒幽“啧”了一声，只得将食指探入他湿热的口腔，指节抵住他的舌根，轻轻按压，命令道：“咽下去。”

    “唔……”

    苏嗅的口腔烫得惊人，那份湿润的温度清晰地传递到寒幽的指尖。

    “咕咚。”随着喉结的滚动，那口苦涩的药液终于被咽了下去。寒幽抽回手指，拉丝的津液，在他抽离的食指与苏嗅微张的唇间，牵出了一道暧昧的银线。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苏嗅因高烧红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角因为刚才被粗暴对待而泛着湿润的水光……这个画面，让寒幽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个失控的夜晚，苏嗅在他身下时，也是这般……令人心悸的模样。

    寒幽的呼吸霎时间停滞了一秒。

    脸上的血液迅速沸腾，寒幽感觉自己也像是发了烧一样。他猛地直起身，食指上那份湿热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让他心跳骤然失序。寒幽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两秒，随即像是触电般，转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哗哗的水流声，也掩盖不住他那剧烈如鼓的心跳。寒幽用冷水反复冲刷着自己发烫的指尖。镜子里的男人，耳根通红——这太荒谬了，他居然……对一个生病的、毫无意识的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

    阿波罗在门外发出几声困惑的呜咽。寒幽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当他回到床边时，苏嗅已经睡得稍微安详了些。

    …………

    窗外已是深夜。

    苏嗅在床上昏昏沉沉地躺了好几小时，傍晚时分，高烧总算是退了些，虽然身体依旧有些虚软无力，但至少脑袋不再像之前那样混沌一片。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缓慢地睁开眼睛。

    苏嗅发现喉咙里残留着苦涩的药味，额头上贴着凉丝丝的退热贴，多亏这些身体不适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寒幽来过他房间？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寒幽？”

    回应他的，只有阿波罗从客厅“哒哒哒”跑来的脚步声。

    阿波罗欢快地跳上苏嗅的床，用湿润的鼻子胡乱蹭着他的脸……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饥饿感也如影随形地袭来。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好几声，提醒着他从下班到现在几乎没怎么正经进食。

    “得弄点东西吃才行……”苏嗅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觉得浑身酸软。他披了件外套，慢吞吞地走出卧室，想去厨房简单弄点吃的，比如煮个鸡蛋或者泡碗麦片。

    公寓里很安静，阿波罗屁颠屁颠地跟着，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寒幽……应该睡着了吧？苏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想。

    他推开厨房的门，正准备去开冰箱，却意外地看到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