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永和黄秋素状态似乎都还好，新闻中心的规则看上去倒是比编辑中心的限制要更多一些。

    陈韶简单看了一遍墙上的工作须知，和编辑中心的规则也都能贴得上，但对陈韶来说有价值的信息不算多，只有第3、4、5这三条规则有点意思。

    从第3条来看，编辑的地位确实远高于记者，那么如果调查过程中出现问题，陈韶就可以尝试用记者来填坑。而是否佩戴特制手套似乎可以作为编辑是否失控的重要标志。

    佩戴手套是为了隔绝信息，主动脱下手套，那么大概率就是为了求知而不惜代价了。

    很显然，对百日报社来说，员工虽然并没有真相重要，但也还是有保护的价值的。

    第4条直接说明了资产存在需求，那这些资产大概率是和人直接相关的，或许是被开除的员工？但孟方化的那台摄像机似乎也属于资产的范围。

    第5条具体说明了接待室的情况。

    就陈韶观察，至少前几个接待室是正常对外的，里面正常情况下也没有访客。

    而能直接进入采访的接待室，必然是有人的……

    不符合要求的应聘者就被送往了接待室，恐怕就是在18号之后。

    “不好意思，陈编辑。”黄秋素小心道，“你的手套？”

    陈韶把视线从规则上挪开，撸起袖子，把手套掀开一点，又仔细抚平。

    两个人的表情有一瞬间难看。

    “好的，那我们拿一下纸笔……走吧。”

    从外面看，报社主楼其实不算大；按照一个接待室大约9平米来计算，一层东侧顶多有十间接待室。

    陈韶拐进走廊时，墙壁就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看不出有那么多接待室；但当他们往里走时，看似近在咫尺的墙壁，却一直都是那个距离，仿佛墙壁也在随着他们移动。

    白日报社也有空间类的能力吗？

    看起来不像……

    但也或许是他们接触到的怪谈多，吸纳了一部分。

    总之这不是重点。

    他们很快走到了18号接待室门口，敲响了大门。

    “咚咚。”

    “请进！”

    是很响亮的男性音色，语调上扬，显得相当欢快。

    陈韶推开门，没看到想象中单调的接待室。门里面更像是大学的单人宿舍，上床下桌小衣柜，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18号访客是个年轻男人，正从门口搬出一摞圆凳，亲热地喊他们进屋。

    “又是报社的新员工吗？”他近乎兴奋地笑着，“我感觉好久都没有看见新面孔了！他们都忙着自己的调查，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少……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陈韶迟疑了一下，还没开始发问，男人就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蒋书文，今年21岁，是滨海省舒明市的人，来报社已经一年多了……”

    蒋书文的表达欲似乎无穷无尽，从自己的详细信息，说到家庭情况，又说到上小学时的故事、要好的朋友、喜欢的女生。

    等到他提及自己的隐私习惯、身体的具体特征时，陈韶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了他。

    “停。”

    蒋书文停顿了一下，笑容忽然消失了。他不安地绞着手指，怯生生发问：“你不想听吗？还是说我说的太多了？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你想听什么？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人类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不管是自己的隐私泄露，还是看到别人的隐私，都会觉得难堪。

    陈韶现在就为蒋书文这种毫无边界感、近乎赤裸地展示自己的行为感到相当不自在。

    “倒不是不想听。”陈韶平静道，“只不过采访是要有重点的，毕竟我们时间有限。”

    蒋书文重新笑起来。

    “是、是这样吗？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想知道……没、没关系，我什么都可以回答。”

    陈韶清了清嗓子，准备例行一下公事。

    “你来报社多久了？感觉怎么样？”

    “特别棒！大家都很友善，愿意听我倾诉，几乎每天都有人陪着我……”他刚说了几句，又开始畅谈自己的事情，直到又被提醒了，才回过神来，“我是不是又跑偏了？我是去年三月份来的，一年多了。”

    蒋书文几乎把幸福两个字写在了脸上，任谁都想不到他已经在怪谈里待了一整年。

    “你是为什么会来这里呢？”陈韶继续问，“一般来说，你应该在上大学吧？”

    他也不觉得陈韶用这个外表问问题有多奇怪，继续兴致盎然道：“我很久不上学了，爷爷奶奶不让我出门，我在家好无聊，只能和自己玩……幸好我朋友们都偷偷进来和我玩，但他们都很忙，不能常来……我腿上有一个疤，很像是一朵花，是我剜掉的，你们要看吗？”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