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你和沈昭明住在一个小区？他还主动跟你打招呼？”

    墙上时钟指向晚上八点，石可玉正躺在合租的出租屋床上和宋言通话。

    “我也没想到，今天下午他出现的时候我简直一整个呆住。”石可玉握着电话回忆着下午的场景：“我跟他说我不会，他还说他要教我打篮球。”

    宋言在电话另一边“啧啧”叹道：“石可玉，怎么会有你这么爽的女人。多年后和白月光重逢还成为了邻居，哎呀这桥段像不像电视剧里演的？”

    石可玉黑线：“不是邻居好吗？只是住一个小区。”

    “是不是邻居重要吗？关键是他说他要加入你耶，还主动说可以教你打篮球！他大学那会就已经是篮球队里打球最厉害的人了，这样的人主动关照你这个篮球小菜鸟，你就偷着乐吧。”

    石可玉：“哎呀，可是我又不是学生了，总不能还因为他长得帅，打篮球打得好而花痴吧。”

    宋言“噢”了一声：“你觉得这点甜头对现在的你不实际是吧？那咱说点实际的，我之前听说他毕业之后创业去了，也不知道具体做什么，现在做到多大规模，你下次要碰见他可以问问嘛。”

    “这个我倒是没来得及了解，而且我跟他也不熟……”石可玉挠挠头。

    宋言“啧”了一声，着急道：“一回生二回熟嘛，再说他不是还说要教你打球，最起码联系方式你总有了吧？”

    石可玉僵住片刻，隔着电话尴尬得“嘿嘿”一笑：“我好像忘了要他联系方式了。”

    “？那你们一晚上聊啥呢？”

    石可玉回忆片刻：“就聊篮球呀，他说有机会找我打球，不会也没关系他可以教我。哦对了，他还说他住六栋，问我住几栋。”

    宋言：“那你咋说的？”

    “我说我住七栋。”

    宋言满头问号：“然后呢？没了？”

    石可玉：“没了。”

    宋言：“……”

    “不是？你们那么久没见，就聊这些？合着你没告诉他你之前就认识他了，你还跟他一个大学的事啊？”

    石可玉手指不自觉的扣了扣坐在旁边的兔子娃娃耳朵毛，为难道：“我不知道怎么说呀，我跟他本来就不熟，我虽然认识他很久但人家压根不认识我，贸然提起他指不定觉得我多自来熟呢。”

    宋言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啊。你呀，还是跟大学时一样怂，活该只有你暗恋的份。”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暗恋，那叫欣赏好吧？再说了人家那么好，我又凭什么……”

    宋言：“得得得，你就嘴硬吧，这天塌下来还有你的嘴撑着呢。”

    挂断电话，石可玉看着周围窄小而逼仄的房间，方才嘴角还上扬的弧度此刻凝滞在脸上，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暗淡。

    因为是隔断房，隔音效果也不好，时不时隔壁还会传来男生玩游戏急了谩骂的声音，石可玉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沈昭明那么优秀，创业都已经三年了，还是这里的业主，在这么大的城市里买得起这样的小区房子，而她现在毕业一年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租在这户房子的四分之一的房间都觉得贵，生存还是问题，她凭什么呢？

    石可玉抬手遮住眼里酸涩得几欲夺眶而出的泪，闭眼平息了三分钟，拿起手机打开box直聘历史面试记录的其中一个聊天记录，斟酌着打了一串消息，大拇指酝酿了三秒后，点击发送。

    三天后的晚上七点半，梧桐春苑小区门口。

    石可玉左手拎着一袋子不太新鲜的蔬菜和肉，右手腾出来握着手机凑在耳边听程渺的语音，神情疲倦。

    “之前听你毕业时言之凿凿的说自己以后干什么也不入服装门，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归咱们服装大家庭了。”

    石可玉干巴的“哈哈”了一声，边抬手按小区大门密码进门，边按下语音键：“我也不想再做设计师助理了，但没办法呀，找不到工作。为了活着，我只能死乞白赖的把自己之前拒绝的工作又求了回来。”

    程渺叹道：“感觉你这通勤也挺远的，六点下班你现在还没到家，等下还得做饭，吃上晚饭那不得八九点了。”

    “是呀，我都饿得头昏眼花了还得绕道去菜市场买今天菜贩子卖剩下的菜。”石可玉拐弯进楼后，转身用手肘摁了一下电梯按钮：“先不说了，进电梯没信号，回去吃完饭咱再聊。”说完她把手机屏按灭塞进裤口袋里，拎着菜进了电梯。

    电梯到达五楼，石可玉疲倦的垂着脑袋，头也没抬的左拐，凭着记忆输入她这两天好不容易才记住的大门密码。

    然后密码错误。

    “难道是我记错了？”

    石可玉又输入了一遍，还是密码错误。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性，费劲的把菜放地上，腾出手掏出手机翻找着和租房管家的聊天记录，仔细找他半个月前发给她的大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