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力气。

    他是不是要死了？

    如果他死了，乔医生会为自己掉眼泪吗？

    她会不会对自己生出怜悯，哪怕一点点也好……

    纪云忱的眼皮很沉重，就要失去意识之前，似乎看到乔璟带着两个孩子惊慌失措地跑向自己。

    “纪云忱！”

    “爸爸是不是要死了？”

    “你别死，我承认你是我爸爸，我承认了，大坏蛋！”

    “念念不想要爸爸出事，呜呜……爸爸！”

    纪云忱看着眼前这不真实的一幕，笑了。

    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两个孩子将言澈看得那么重要，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还有乔医生。

    她竟然为自己掉眼泪了……

    呵，怎么可能呢！

    可哪怕是幻觉，他也想抓住这难能宝贵的一幕。

    他用尽浑身力气抬起手，想要再摸一摸乔璟的脸，可是好累啊。

    就要触碰到爱人时，他悬在空中的手，沉沉落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泥泞的雨水。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乔璟撕心裂肺的哭声——

    “纪云忱，你不准死！”

    “你不是想要我原谅你，我们一家四口好好在一起吗？那你给我活下来！”

    “你欠我的，要用一辈子偿还，别想临阵脱逃！”

    “纪云忱，纪云忱！”

    纪云忱回应不了了。

    如果有下辈子，他不想再遇到乔医生了。

    他一生坎坷，活在吃人不见骨头的黑暗里，根本不配占有纯粹善良的乔医生。

    他的爱是罪。

    阿璟，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