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边！炎狗从东边来了！”

    “快！快起来！”

    号角声、喊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帐篷里涌出大批士卒，有的甲胄都没穿齐，有的光着脚，有的还在揉眼睛。

    百夫长们嘶吼着，把人往东侧赶。

    “东侧集结！快！快！”

    火把越聚越多，像一条火龙向东侧游去。

    赫连铁树从帐中冲出来，甲胄都没穿齐，脸上满是怒容。

    “多少人？”

    传令兵跪在地上：“看不清楚！火把到处都是！至少几千人！”

    赫连铁树咬牙：“调兵！往东侧增援！把那帮炎狗堵住！”

    五千北凉骑兵从营地东侧涌出来，向火光方向冲去。

    王铁柱蹲在物资堆旁边，盯着东侧。

    东侧的火把越聚越多，马蹄声越来越远。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点火。”

    他的声音不高，但身后的人都听见了。

    数只火折子同时丢进油滩。

    火舌沿着油迹窜上物资堆，箭矢被烧得噼啪爆响，云梯的桐油涂层遇火即燃，火焰腾起一丈多高。

    一箱箭矢被烧穿，箭杆炸开，火星四溅。

    云梯部件在火中扭曲变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攻城锤的配重铁箱被烧得通红，周围的木料遇热起火，整座物资堆变成了一座火山。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连北凉大营都被映得通红。

    王铁柱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堆正在燃烧的物资，转身就走。

    “撤。”

    风无痕队员沿着原路撤回，鱼贯钻出栅栏缺口。

    王铁柱走在最后面，钻进缺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营地中央那顶大帐终于有了动静。

    几个预备队士卒掀帘冲出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和冲天的火光，愣在原地，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