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赵德邦油腻的脸上，他的手被铐在老虎凳上，但是脸上说不出的写意轻松，仿佛这里是他的办公室是他的主场。

    “呦，小队长。”

    赵德邦扯了扯嘴角，看着走进来的陆凡，“怎么，又来找我玩了？想通了？准备放我出去了？”

    陆凡没理会他的垃圾话，径直走到审讯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小子，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赵德邦哼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们那一套对我没用。你还太天真，太年轻，以为抓了我，你就赢了？”

    “跟孙司令作对，你以为你能翻天？在南岭省，你根本没有出路。你现在把我放了，我还能在司令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让你死得痛快点！”

    陆凡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赵德邦见他不说话，气焰更加嚣张。

    “那个叫陈振的老东西是你搬来的救兵吧？他以为他是谁？一个退休的老棺材瓤子，还想管南岭省的事？”

    “我告诉你，政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只要上头说我没事，我就是没事！”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林镇天和陶琴等人听得拳头都硬了。

    “这狗东西！太嚣张了！”

    林镇天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林镇天和赵德邦绝对是不共戴天，他的镇魔司队长之位，就是被赵德邦搞下来的。

    现在看到赵德邦失势，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报仇的机会。

    陈振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只是目光透过玻璃，锁定着陆凡的身影。

    室内，赵德邦越说越得意，他笃定陆凡拿他没办法。

    他的罪行牵扯太广，一旦公开审判，若是让孙司令下不了台，后果会很严重。

    这背后涉及了一位八阶基因战士的利益，中央不去冒这个险。

    这是明牌的政治博弈。

    全国人民都知道赵德邦有罪，中央也知道赵德邦有罪，但只要孙司令觉得赵德邦没罪，这个事情就有商榷的余地。

    “我姐夫孙开元，很快就会把我接出去。”

    “而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陆凡听着他的聒噪，始终面无表情。

    赵德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你……你看什么看？”

    陆凡站起身，走到墙角，关闭了房间的监听设备。

    随后搬过来一个小马扎，放在赵德邦面前，然后一屁股坐下。

    两条小短腿悠闲地晃荡着。

    “好了。”陆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赵德邦浑身一震。

    “有没有一种可能。”

    “孙司令会主动放弃你？”

    赵德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放弃我？不可能！”

    “我是他的小舅子，是他在江城的脸面！他放弃我，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陆凡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脸面？”

    “如果这张脸，沾上了全世界都容不下的脏东西呢？”

    陆凡的声音很轻。

    “比如，母神教会。”

    “母神教会”四个字一出口，赵德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慌。

    “我怎么可能跟那种邪教有关系！小孩子不要乱说话，造谣！”

    “是吗？”

    陆凡将手里的玻璃弹珠在桌上轻轻一弹，弹珠滚到赵德邦的手边停下。

    “三十年前，母神教会启动了禁忌的‘造神计划’。”

    “他们的‘绯夜教主’，为了冲击传说中的神之位阶，以一个主权国家作为祭品，举行了灭世级的献祭仪式。”

    “上千万生灵在绝望中化为他登神长阶的枯骨，大地被诅咒，零墟城至今沦为死域。”

    “事后，全球联合发布最高通缉令，将母神教会彻底定义为‘世界之敌’。”

    “凡是与母神教会有染者，无论身份，无论地位，皆为世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陆凡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德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现在，你告诉我，你那个身为南岭总司令的姐夫孙开元，他有胆子去保一个‘世界之敌’吗？”

    “他敢吗？”

    赵德邦的身体冷汗如浆，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拿不出任何证据！”

    陆凡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赵德邦面前，仰头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