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墨突然狂笑起来，整个人像癫狂的木偶一样，满脸病态，身子几乎弯成了对折。

    他一边捂着脸，一边痉挛着大笑，肩膀剧烈抖动。

    “六岁啊……你才六岁啊！”

    他喘息着，眼神疯狂：“真是不错的年纪！连我这么天才的人，跟你一比，都自惭形秽啊！”

    赵墨的笑声仿佛铁钉刮过玻璃，不断升高。

    “你明白吗？你才六岁，你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吗？”

    陆凡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里冰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墨突然停止大笑，眼神发红：“你当然明白！哈哈，你装傻，你骗不了我！我是蛇，凡是只要我见过的人，决计不会认错！”

    陆凡语气平静：“我再说一遍，我不明白你的疯话！”

    赵墨猛地仰头，咧嘴狰狞狂笑：“你心里清楚得很！太有趣了！我有预感，你会成为我的一生之敌！”

    就在赵墨狂笑不止的时候，教室外的广场上，惨叫声撕裂了天空。

    另外两条百面蜈蚣已经追上了几名跑得慢的学生。

    “啊——救命！”

    一个女生被其中一条蜈蚣的节足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了她。

    那蜈蚣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一口将她吞了下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戛然而止的惨叫，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浑身冰冷。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伴随着一阵血肉蠕动的声音，那条百面蜈蚣坚硬的背甲上，一个全新的面孔开始浮现。

    正是刚才那个被吞噬的女生的脸！

    她的五官扭曲，表情永远定格在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美……太美了！”

    赵墨站在二楼破碎的窗前，双手死死抓着窗框，指甲在木头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张新浮现的人脸，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仿佛看到的是一场神圣的洗礼。

    “看到了吗，陆凡！这就是生命的升华！把低等的血肉融为一体，成为更高级生命的一部分！”

    “你疯了！”陆凡骂道。

    赵墨转过头，对着陆凡嘶吼：“你不懂！这就是母神的恩赐！只有母神教会懂得这个世界的真理！”

    “呕——”

    直播镜头剧烈晃动，女记者孙露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摄像师的手在发抖，晃动的镜头将这堪称人间地狱的一幕，血淋淋地直播给了全网的观众。

    江城，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随后是巨大的恐慌。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市民紧张的手心出汗，更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晕了过去。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它……它把人吃了！还把脸长在了自己身上！】

    【百面蜈蚣都是死人堆里生出来的，据说哪儿死的人越多，越有可能孕育出这种怪物。】

    【每一条百面蜈蚣，身上的每一张脸，都代表着一条曾经被吞噬的生命。死人越多，它就越强，也越难以消灭】

    【不敢想象被那种东西吞掉，就会变成它身上的一个脸……这比死了还可怕。】

    学校的保安和几名体育老师鼓起勇气，拿着防爆叉和消防斧冲了上去。

    “畜生！去死！”

    一个二阶的体育老师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消防斧劈在百面蜈蚣的甲壳上。

    “铛！”

    火星四溅。

    那把精钢打造的消防斧直接弹开，而蜈蚣的甲壳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

    百面蜈蚣似乎被激怒了，巨大的头颅一甩。

    “砰！”

    那个体育老师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身体瞬间变形，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下来，再没了声息。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校园里蔓延。

    赵墨站在教室的窗边，欣赏着这片由他亲手导演的杀戮盛宴，脸上的笑容愈发病态。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混乱与死亡，对着外面放声大笑。

    “感受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才是艺术！”

    “陆凡，别和那些垃圾为伍！加入我们吧！你我都不是那些浑浑噩噩的凡人，我们是同样渴望真理的人！世俗的规则与伦理都无法束缚我们，只有母神，那个终极答案，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他的声音通过还没关闭的直播设备，清晰地传了出去。

    “母神”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观众的脑海中炸响。

    这个一直流传在阴影中的禁忌词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与一场发生在市中心的校园惨案血淋淋地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