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估计每天都会有人来找。到时候就可能变成每天都是工作。

    我是回家过年休息的，不是来帮他们解决麻烦的，关系近一点的也就算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上门来，我还活不活了？当然要躲著点。」

    等他说完，姜丽丽也转过身来，对著周亚丽解释，「小凡在卢家湾虽然也会帮忙，但主要是出主意，讲讲话就行，有时候在麻将桌上，喝著茶抽著烟，就把事情办完了。

    而且现在卢家湾基本定型，连发展方向都不用再调整，几乎用不著小凡出主意出力。

    反而在卢家湾，家家户户都捧著小凡，都以能请到小凡吃饭为荣，他每天只要吃吃喝喝、聊天打牌就行。

    最重要的是，对小凡来说，卢家湾是最放松的地方，所以他每年过年都会去那里，机械厂爸妈的老房子，反而不怎么住。」

    周亚丽顿时恍然，「原来是这样。」

    她本来还有点嫌弃卢家湾交通不便，听到姜丽丽的解释，心里只有对表弟的心疼，再也没有丝毫嫌麻烦的不愿。

    陈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不愿意留在地委，而是坚持在卢家湾过年，除了刚才说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没把自己当成机械厂的「陈凡」，那座房子，也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卢家湾不一样，房子是自己亲手建的，户口也在村里，「落难」时交的朋友也在那边，在他心里，那里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根。

    意义都不同，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第二天一早，白茫茫的大雪铺了一地。

    马佳佳安排了两辆车，将他们送到云湖货运码头。

    至于黄莺和张翠娥，早在前天下午，就上了卢家湾运货的船，返回家里。

    码头上，几人各拎著行李箱下车，立刻有两名司机过来将行李箱送上船。

    陈凡对著马佳佳说道，「佳姐，反正都快过年了，干脆你提前放假，跟我们一起过去得了。」

    周亚丽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先跟我们一起过去，待会儿让你助理帮你把行李送过来，在老弟家里住几天。」

    随即拉著她的手，故作神秘地笑道，「你不是想见识东北的大火炕吗，东北的暂时没有，不过老弟在家里盘了个大炕，白天晚上我都不想下炕，可舒服了。」

    马佳佳立刻举起双手，「你饶了我吧，我还想赶回美国去过年呢，今天是腊月二十

    五，明天的飞机飞回去，时间绰绰有余。」

    随即笑道，「你们不在的时候，我也去过表少爷的家，确实挺好的，一点也不像农村的房子，比美国的别墅还好看。」

    说著幽幽一叹，「可惜啊，谁让我嫁了人，家里还有个儿子呢，再不回去，他们就要追到这边来咯。」

    周亚丽眼睛一瞪，「那就让姐夫和大侄子过来！」

    马佳佳捧著她的脸，轻轻挤了一下，「你与其担心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等春节后去了卢家湾省城工厂，怎么在基层打开局面吧。」

    听到这话，周亚丽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这种时候，就不要提扫兴的事儿了吧。」

    马佳佳转身看著陈凡，笑道，「对了，表少爷，有件事儿忘了跟你说。」

    刚才她们聊天的时候，陈凡的小快艇里钻出来两个人，先帮忙放好行李，随后对著他们挥手打招呼，」陈老师，姜知青、姜同志。」

    姜知青是姜丽丽，姜同志自然就是姜甜甜，她们两人各抱著一只猴子和猫儿，对著两人微笑点头回应，「你们好。」

    陈凡看了看，原来是运输队的肖华强和叶安国，三年前还一起去过上海采购养殖种苗。

    他当即走过去，掏出烟散了两支，笑道，「是你们来接啊，辛苦了。」

    两人立刻摆手，「这点事辛苦什么。」

    肖华强还说道，「你这个快艇我盯上好久了，不、准确的说，运输队每个人都想开，可平时杨书记跟宝贝似的，谁都不让动。今天要安排人过来接你，可以说是机会难得，————」

    他指了指旁边的叶安国，嘿嘿笑道，「除了自动放弃的，我们两个是把全运输队的人都给放倒了，才抢到的开船资格。」

    陈凡一听，不禁仰头大笑，等笑了几声，才说道，「你们傻啊，这个游艇才值几个钱？就是云湖水运公司修船厂自己造的，别说生产队，就你们自己一年的收入就能下单订一艘，还抢什么抢？

    就算个人不能买船，大不了跟我一样，自己掏钱，挂靠在生产队运输公司名下，杨书记还能拦著不成？」

    两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傻了眼。

    怎么忘了这一茬？

    买，回去了就买！

    不仅买船，还要买车，轿车排不上，云湖面包车必须买一辆，馋死那帮混球。

    这时马佳佳跟陈凡说话，他立刻转身，问道，「又有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