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盛。

    最后，顷刻间，符咒在空中四分五裂，沈墨瞪大了眼睛——自己手腕上的金红色共生符，与顾砚手腕上的共生符，一同碎成了漫天光点。

    沈墨听到顾砚从胸腔深处传来咳嗽，嘴角溢出了鲜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坚毅，金色的瞳孔毫不动摇地凝视着半空中的符咒。

    判官笔上的方相氏冒出了几缕金光，连同沈墨手臂上的伤口处也冒出了一缕金光，像织毛衣的丝线一般，将碎裂的符咒和光点串起。

    随后血红、金红、金色光点被串起、聚拢、缓缓在车后座收缩成一个人形，渐渐幻化成江莱的样子，倒在了后座。

    顾砚放下了沈墨，趔趄了几步，沈墨急忙去扶，却被顾砚劝止。

    顾砚收回了判官笔，将车门缓缓关上，脸色异常白，金瞳还未消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沈墨担忧道：“你这是……破了规则……会有事吗？”

    顾砚摇了摇头，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带着些不自知的温柔，“无妨。你做的很好了，我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语罢，只见前方莫名出现了个锁链锁着的铁门，摩托引擎巨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阎王薛礼正骑着他那拉风的摩托从后方奔驰而来，一边奔驰一边还吹着口哨，大衣在身后猎猎张扬，兴奋道：“后生美女，赶紧上我车啊！再不走你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啦！”

    沈墨：“……”

    顾砚：“……”

    旋即，车后不知从哪出伸出了两条红色锁链，将二人捆绑地结结实实地在摩托车后座上，薛礼一转手柄，“嗡嗡嗡”几声。

    他挥了挥眼前的锁链铁门，“咔嚓”几声锁链被空气中无形的利刃斩断，门缓缓打开，露出白色的强光。

    薛礼舔舔嘴，“坐稳了……这次，可能真的能解决轮回船的问题咯。”

    摩托车飞速前进，带起激扬的尘土。

    穿进铁门的刹那，铁门关闭，锁链回归，并一同消失于半空中。

    江莱的识海中，静止的时空突然恢复如常，玻璃的碎裂划伤了昏迷在后座的江莱脸上，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直冲护栏外，并坠入江面。

    -

    孟儒安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酒杯，在自家的别墅大厅里看新闻。

    穿着端正大方的黑色正装的播音员字正腔圆，“今天约13点20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因不慎撞击路障而坠江，司机当场死亡，但乘客却因奇迹般浮在江面生还。具体事故原因警方还在调查中，目前乘客生命垂危、还在抢救。据悉，这名……”

    孟儒安“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卡农》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备注“老头”。

    孟儒安心不在焉接听：“喂。”

    那头低沉苍老的声音响起，“是不是没有处理干净。”

    孟儒安沉默了一会，“是。不过您放心，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上新闻了，就不好刻意隐瞒了。”

    “是，我知道怎么做。”

    “尽力处理吧……”末了，对面又和蔼地补充，令孟儒安背上冷汗直流，“你要是有把柄在她手上，不好处理，可以我出面。”

    “不了不了，小事，我能处理，不劳您费心。”

    “嗯，那就行。没有人能永远保守秘密，除非人死。”

    “好的。”

    “嘟嘟——”对面挂断了电话。

    孟儒安在黑暗中，仰头将酒液饮下，不顾溢出的酒滴流淌在白色的衬衫上。

    末了，他擦了擦嘴，金色的镜框眼镜反射出意味不明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