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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东路军战况不利时,张大帅便已在阵地上亲手枪毙了两个团长。
待到西路军崩溃的消息传来,老张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命令张叙五过来见他。
探马却报,说张叙五已经逃到了津门租界,并且接受了直军的“封赏”。
闻听此言,张大帅两眼一黑,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他的结义五哥,若不信任,岂能将其任命为西路军总司令。
“他妈了个巴子,张叙五要是打了败仗,老子都不说他什么,三万人马,能他妈让一支混成旅缴械?”
张大帅怒到极致,猛扇了自己一嘴巴,破口骂道:“妈的,老子那么信任他,全当我张雨亭瞎了这双狗眼!”
愤怒归愤怒,眼见大势已去,老张只好下令撤出军粮城。
于此同时,奉军战败的消息,很快就在全国上下疯传开来,奉天省府自然也随之受到了震荡……
…………
奉天城内,春暖花开。
省府戒严司令部,位于老将军署附近,由于是特设部门,所以管事的多半从其他衙署抽调兼任。
开战以后,江连横便常来这里,汇报戒严工作。
江家在奉天深耕人脉十几年,司令部里自然都是老熟人。
刚开战时,大家还能聚在一起,喝茶看报,说说玩笑,但自从战败的消息传来,气氛便陡然严肃起来。
众人都在好奇省府的命令,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戒严,或者说,是否还有戒严的必要。战败的消息铺天盖地,市民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如明镜似的,都知道奉军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
镇威军副总司令孙九功忙于应付各项公务、各国领事馆的质询、以及省府各界的责难,早已没有余暇再去亲自过问戒严队的具体事宜。
江家依附于奉张,江连横自然也是忧心忡忡,跟同僚闲话时,往往显得心不在焉。
这天上午,众人正在议论的时候,忽然有戒严队的老柴敲门。
进屋以后,也不汇报工作,只顾急着冲江连横招手。
“江老板,你来一下,快来快来!”
江连横起身走过去,不解地问:“什么事儿?”
老柴俯首帖耳,悄声急道:“你快去接待室一趟,吴大帅想要见你。”
“谁要见我?”江连横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老柴神神秘秘的,急忙把办公室的房门关上,随后又在走廊里左右两眼,确认四下无人时,方才开口说道:“吴大帅,吴老二呀,啧,吴大舌头!”
江连横一听,差点儿没把腰给闪了。
吴大舌头,那是张老疙瘩的结义二哥,现为黑龙江督军,实乃位高权重之人。
江连横认得他,他也认得江连横。
毕竟,江家是随同老张发迹的,早在吴大舌头还是个旅长时,江连横就已跟他有过交集。
若没有,江家的生意又岂能远到黑省,且从无半点差池?
不过,交情虽有,但不算太深,吴大舌头从戎多年,在奉天的时候少,去黑省就职以后,便不曾再见。
堂堂一省督军,想要见的人,哪有见不到的道理。
江连横立马朝着接待室快步疾走,边走边问:“真拿我当盘儿菜呀,帅爷见我干啥,他等多长时间了?”
“刚来,刚来!”老柴跟在后头说,“但他找你有啥事儿,我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便已行至接待室门口。
江连横理了理长衫,随即推开房门,就见一个老登,身穿貂皮大氅,正独自在屋内急得团团乱转。
听见动静,那老登急忙转过身,现出一张圆圆滚滚、满脸横肉的大脸,忽然拱手抱拳,快步迎了上来。
“江老板,不不不,江队长好啊!”
吴大舌头的语速很快,说话本就有些含混,如今因为焦虑,吐字更是令人难以分辨。
江连横立马抱拳回礼,诚惶诚恐道:“哎我天呐,帅爷,您可别跟我这样,江某无福消受呀!”
“受得了,受得了!”
吴大舌头忙把江连横引进屋内,随手关上房门。
“帅爷,啥时候回来的?”江连横恭敬道,“您说您要见我,派人吱一声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呀!”
吴大舌头摆了摆手,却说:“唉,此一时彼一时,我只是顺道路过奉天,特地来跟江队长请示一下。”
“不是,您这是……”江连横揣测了半晌,并不觉得对方在故意寒碜他,就问,“帅爷,您来奉天,还用得着跟谁请示么,就算要请示,他也轮不着跟我请示呀!”
“你不是戒严司令部的执勤队长么?”
“是啊!”
“那就应该跟你请示,没错儿!”
吴大舌头的态度很坚定。
江连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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