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心,令我们谁都不能多嘴。”
“真是胡闹!”
李鼎叱骂了一声,快步走进房内。
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透着沉闷、腐朽的压抑。浓烈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只留下一片风烛残年的灰败景象。
李鼎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阴霾,看到床上了无生气的曹寅,神色震动!
“都这样了,还不请大夫医治!”
他厉声怒喝,随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织造七月初一感染风寒,转而成疟疾,民间大夫只让老爷拿汤药续命,但治标不治本啊!”
“别怪他们……”床上的曹寅喘着粗气,对李鼎摇手,“是我自己大意了。”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已经耗光曹寅所有的力气,话音刚落,他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像是在撕裂肺腑,听得人心惊胆战。
“舅舅!”
随着剧烈的咳嗽,曹寅嘴角溢出几缕猩红血迹,那颜色在灰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眼。李鼎哪顾得上其他,迅速上前。
“你好好躺着。”李鼎扶着他躺好,毫不避讳地拿一旁的绢布替曹寅擦拭嘴角的血迹。
直到曹寅顺下这口气,李鼎才把那跪地认罪的随侍叫到自己跟前。
“即刻召集扬州城内所有的大夫,到扬州书局内参与会诊,务必要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随侍连连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目送他离开,李鼎转头看向曹寅宽抚,“我一会儿修书给父亲,让他尽快奏请皇上恩赐圣药金鸡纳,金鸡纳抗疟,退热,舅舅服下定能药到病除。”
李鼎条理清楚,待自己更是真心实意地敬重和关怀。
看着他成长为有情有义的男儿,曹寅心中既欣慰又惭愧,他看着李鼎摇头,“瘟疫时,舅舅曾把你拦在门外,现在想来,着实……是我对不住你。”
“舅舅何必说这些。”
李鼎按住曹寅的手,“自从以鼎接手公务,愈发明白您和父亲的责任之重,看起来风光无限,背后的辛酸苦楚只有自己知道。舅舅拒绝我,是为了大义,以鼎不怪舅舅。”
“好,好……”曹寅一连说了好几声,“李煦也是后继有人啊。”
李鼎叫来扬州所有的大夫,一番折腾后,曹寅也沉沉睡下。跟几个大夫了解过情况,李鼎面色凝重。
“鼎二爷。”随侍忧心忡忡地往房内看了一眼,“织造他……”
李鼎摇了摇头:民间大夫水平有限,哪有本事治疗疟疾,现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宫中的金鸡纳,唯有曹寅撑到那个时候,才有回旋的余地。
随侍见李鼎脸色复杂,一颗心如坠冰窖。
“去一趟江宁织造府,让大爷和……大奶奶,来一趟扬州吧。”
李鼎说完,沉重地走进黑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