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殷砚。

    他正从护士站的方向走过来，一手拿着查房的记录本，一手随意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早上刚出门时还雾蒙蒙的天，不知在何时开始放晴，窗外淡黄的晨光透过玻璃，落在了他的肩上，勾勒出了一层浅淡的金边。

    殷砚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徐音身侧，目光平静地掠过她对面的贺瑾昭，然后看向她，语气自然地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熟悉：“你朋友上次的检查，有几个补充事项需要跟你确认一下，现在方便吗？”

    朋友？

    贺瑾昭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什么朋友生病，需要徐音来确认事项？他怎么不知道？

    “方便的，殷医生！现在就去吧！”

    殷砚过来解围，徐音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她看向贺瑾昭：“还有事，就不聊了，先走一步。”

    贺瑾昭没作声，审视的目光在殷砚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才微微颔首，道：“嗯，什么朋友？病得严重吗？需要我帮忙联系专家吗？”

    “不必，谢谢。”

    这次开口的是殷砚，他看向贺瑾昭，语气平和却很是疏离道：“病人的情况稳定，由我们科室负责跟进，徐小姐只是作为朋友来探望，不涉及医疗决策，如果后续有需要，医院也会按照流程处理。”

    他才是主治医生，他都这样说了，贺瑾昭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短暂沉默后，随即沉声道：“嗯好。”

    话毕，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徐音脸上：“结束跟我打电话。”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