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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两人径自折返。才到门外,就听到有微弱的呼吸传来。
兰因径直推门而入,院内枣树下一名黑衣男子半倚树根,双手死死按住腹部。
月光映出他苍白如纸的面色,眼尾却带着天生邪意,唇角血迹已干,仍不忘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目光掠过白敏,停留在兰因身上,低声道:"帮我。"随即便闭口,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会碎掉。
兰因对他的不敬,默默记了一笔,只因此刻对他的兴趣比较大。
手指探向伤口,腹间伤口狰狞,鬼气缭绕,更有一圈圆形血洞,似被棍状法器生生捅入,血已浸透半边衣摆。
“被自己法器捅了?有点惨啊。”白敏拿过手帕擦干净兰因指尖的血迹,又像处理垃圾般将带血的素帕销毁。
搜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灯火晃动。白敏看向兰因,见她未开口,便静立一侧,纹丝不动。
黑玄惜字如金,绝不肯多说一个字,兰因从玉净瓶中倒出一滴甘露,落在伤口之上,血洞边缘肉眼可见地生出粉肉,心中有些心疼,希望浪费的值得。
再回首,白敏已点燃院内香炉,青烟袅袅,盖过血腥。
叩门声恰在此刻响起——
"按照佛子令,彻查贼人,深夜来访,娘娘打扰了。"
兰因袖袍一拂,见男人双目紧闭,将男子收入袖里乾坤,这才推门而出,含笑道:"大师请。"
五六名武僧举灯入院,里里外外查遍,一无所获,合十告罪而去。木门方阖,隔壁院落便传来敲门声。
兰因倚门,低声数道:"三、二、一——"
果然,下一瞬,萧庭生阴冷嘶哑的咒骂划破夜空:
“......一群废物,本宫一夜未睡,哪里来的贼人!要真是有贼人,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你们!什么佛子什么寺规,在本宫眼里不过一群秃驴!再敢拿佛号为借口搪塞,本宫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座破庙,让你们通通去当火头和尚。”
骂声未绝,他又把矛头转向院外驻守的天鉴司,
“天鉴司?呸,一群披着人皮的看门狗!本宫若少一根寒毛,你们就等着被凌迟三千刀,刀刀不致命,让你们嚎够三天三夜再咽气!”
“再敢杵在外面装聋作哑,本宫回京便把你们全家老少扔进炼狱司,男的千刀万剐,女的充作营妓,让你们祖祖辈辈都记住,忤逆储君是什么下场!”
阴冷狠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箭,一支支射向四周,惊得风都停了,却无人敢应,只剩满院死寂,任这恶毒风暴肆虐。
兰因托腮好奇,这位太子是怎么做到,骂人不重样的,他说的那些刑罚,都试过?
搜查持续到寅时末,晨雾已湿透了僧衣。
武僧们拖着沉重的步履,眼里布满血丝,连火把的光都显得萎靡。
东方泛起蟹壳青,寺外却已有香客影影绰绰——今日是慧光大法会,善男信女自四更便聚在山门外,黑压压一片,诵佛声此起彼伏。
伽善立于残塔废墟前,白色僧衣沾满夜露,眼神依旧澄澈安心。他抬手,声音低而稳:“开寺,解除封锁。”
对面,天鉴司地支卫统领阎骁抬眼,铁甲在薄雾里泛着冷光。
他咧嘴,笑意不达眼底:“佛子,搜捕未竟,贼踪未明,此时开寺怕是不妥吧。”
伽善合十,声音平静如月:“封锁已过四个时辰,贼人若仍在寺内,早该被搜出;若已遁走,更无继续闭寺之理。
院外万余善信,饥寒交迫,只待晨钟。白马寺无权拒众生于佛门外。”
阎骁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字字透寒:“佛子执意开寺,可以。只盼您能承担一切后果。”
他直起身,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转身挥手:“天鉴司,撤!”铁甲碰撞,黑潮般退出山门,消失在晨雾里。
废墟前,只余佛子独立。晨光照在他无波无澜的侧脸,也照见他身后疲惫不堪的僧人。
伽善深吸一口气,回身望向众僧,声音不高,却穿透雾色与倦意:
“钟鼓照旧,法会照开。”
太阳升起,晨钟照旧轰然响彻山峰之间。
寺外,等待一夜的善男信女齐声诵佛,声浪如潮,冲散残雾,也冲散众僧眉间的倦色。
云栖院——
“伤好了,就想跑?”兰因白嫩的指尖死死捏着黑玄的后颈,变换为原型的黑玄,琥珀色的瞳孔露出浓重的耻辱。
兰因觉得姿势不舒服,顺势抬腿侧坐在黑玄身上,毛发油亮,坐上去软乎乎的,还挺舒服。
拍了拍不断乱动的黑玄硕大的头颅,示意他老实点。
“问你呢,跑什么?牟尼珠真是你拿的?”兰因再次发问,另一只手不停的在它身上游走,真的好像麒麟啊,但是她确认绝对不是一个物种。
这小黑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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