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一章黑玄恼怒  穿成人首蛇身像,我以香火铸神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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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明,两人径自折返。才到门外,就听到有微弱的呼吸传来。

    兰因径直推门而入,院内枣树下一名黑衣男子半倚树根,双手死死按住腹部。

    月光映出他苍白如纸的面色,眼尾却带着天生邪意,唇角血迹已干,仍不忘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目光掠过白敏,停留在兰因身上,低声道:"帮我。"随即便闭口,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会碎掉。

    兰因对他的不敬,默默记了一笔,只因此刻对他的兴趣比较大。

    手指探向伤口,腹间伤口狰狞,鬼气缭绕,更有一圈圆形血洞,似被棍状法器生生捅入,血已浸透半边衣摆。

    “被自己法器捅了?有点惨啊。”白敏拿过手帕擦干净兰因指尖的血迹,又像处理垃圾般将带血的素帕销毁。

    搜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灯火晃动。白敏看向兰因,见她未开口,便静立一侧,纹丝不动。

    黑玄惜字如金,绝不肯多说一个字,兰因从玉净瓶中倒出一滴甘露,落在伤口之上,血洞边缘肉眼可见地生出粉肉,心中有些心疼,希望浪费的值得。

    再回首,白敏已点燃院内香炉,青烟袅袅,盖过血腥。

    叩门声恰在此刻响起——

    "按照佛子令,彻查贼人,深夜来访,娘娘打扰了。"

    兰因袖袍一拂,见男人双目紧闭,将男子收入袖里乾坤,这才推门而出,含笑道:"大师请。"

    五六名武僧举灯入院,里里外外查遍,一无所获,合十告罪而去。木门方阖,隔壁院落便传来敲门声。

    兰因倚门,低声数道:"三、二、一——"

    果然,下一瞬,萧庭生阴冷嘶哑的咒骂划破夜空:

    “......一群废物,本宫一夜未睡,哪里来的贼人!要真是有贼人,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你们!什么佛子什么寺规,在本宫眼里不过一群秃驴!再敢拿佛号为借口搪塞,本宫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座破庙,让你们通通去当火头和尚。”

    骂声未绝,他又把矛头转向院外驻守的天鉴司,

    “天鉴司?呸,一群披着人皮的看门狗!本宫若少一根寒毛,你们就等着被凌迟三千刀,刀刀不致命,让你们嚎够三天三夜再咽气!”

    “再敢杵在外面装聋作哑,本宫回京便把你们全家老少扔进炼狱司,男的千刀万剐,女的充作营妓,让你们祖祖辈辈都记住,忤逆储君是什么下场!”

    阴冷狠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箭,一支支射向四周,惊得风都停了,却无人敢应,只剩满院死寂,任这恶毒风暴肆虐。

    兰因托腮好奇,这位太子是怎么做到,骂人不重样的,他说的那些刑罚,都试过?

    搜查持续到寅时末,晨雾已湿透了僧衣。

    武僧们拖着沉重的步履,眼里布满血丝,连火把的光都显得萎靡。

    东方泛起蟹壳青,寺外却已有香客影影绰绰——今日是慧光大法会,善男信女自四更便聚在山门外,黑压压一片,诵佛声此起彼伏。

    伽善立于残塔废墟前,白色僧衣沾满夜露,眼神依旧澄澈安心。他抬手,声音低而稳:“开寺,解除封锁。”

    对面,天鉴司地支卫统领阎骁抬眼,铁甲在薄雾里泛着冷光。

    他咧嘴,笑意不达眼底:“佛子,搜捕未竟,贼踪未明,此时开寺怕是不妥吧。”

    伽善合十,声音平静如月:“封锁已过四个时辰,贼人若仍在寺内,早该被搜出;若已遁走,更无继续闭寺之理。

    院外万余善信,饥寒交迫,只待晨钟。白马寺无权拒众生于佛门外。”

    阎骁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字字透寒:“佛子执意开寺,可以。只盼您能承担一切后果。”

    他直起身,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转身挥手:“天鉴司,撤!”铁甲碰撞,黑潮般退出山门,消失在晨雾里。

    废墟前,只余佛子独立。晨光照在他无波无澜的侧脸,也照见他身后疲惫不堪的僧人。

    伽善深吸一口气,回身望向众僧,声音不高,却穿透雾色与倦意:

    “钟鼓照旧,法会照开。”

    太阳升起,晨钟照旧轰然响彻山峰之间。

    寺外,等待一夜的善男信女齐声诵佛,声浪如潮,冲散残雾,也冲散众僧眉间的倦色。

    云栖院——

    “伤好了,就想跑?”兰因白嫩的指尖死死捏着黑玄的后颈,变换为原型的黑玄,琥珀色的瞳孔露出浓重的耻辱。

    兰因觉得姿势不舒服,顺势抬腿侧坐在黑玄身上,毛发油亮,坐上去软乎乎的,还挺舒服。

    拍了拍不断乱动的黑玄硕大的头颅,示意他老实点。

    “问你呢,跑什么?牟尼珠真是你拿的?”兰因再次发问,另一只手不停的在它身上游走,真的好像麒麟啊,但是她确认绝对不是一个物种。

    这小黑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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