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在等什么?
天鉴司在等,佛子也在等,她也在等。
萧庭生陷入昏迷,无知觉的他此时根本看不出骂人时的狠厉,倒有几分乖觉,眼睫垂着未干的泪,唇瓣殷红,一副可怜相。
“先带他去找伽善。”
夜沉得像一池墨,风卷着喧嚣与檀香,在白马寺檐角呼啸。
兰因横抱起萧庭生时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一米九的个子,手长脚长,此刻却轻得像副空骨架。
她臂弯稳稳托住他膝弯,青色衣袖覆在苍白肌肤上,很是刺目。
白敏跟在后面想要帮忙,兰因用神力将人托举起来,没费什么力,也就拒绝了白敏。
后山静心池。
伽善盘坐白石,月色落在僧衣上,像给他镀了一层冷霜。
三千铁甲的喧嚣被隔在山下,他闭目捻珠,不动如山。
直到脚步近,他才睁眼——兰因踏入池畔,青衣映水,怀里太子气息奄奄。
伽善起身迎上,指尖按在太子颈侧,眉心骤蹙:“竟真到了这一步?”
兰因简略说了方才血染门扉,无人应答,蛊毒催发,命悬一线。
伽善指节发白,念珠捻得比平时要快,平静表象终于裂开条缝:“他们竟真的敢让太子死,一国储君,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兰因俯身,将太子放在池边青石,抬眼看他:“你慌了?”
伽善望她,声音低哑:“肉体凡胎,当然会慌。”
我会帮你。”兰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伽善微怔:“为何蹚浑水?你不必——”
“你帮过我。”兰因打断,眉毛挑起。
“那只是小事,不一样。”伽善说。
兰因:“可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伽善不再言语,忽而展唇,那是一个极浅的笑,却像雪山之巅第一缕晨光,冰层悄然裂开,春水微漾。
他垂目低宣佛号,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嘉禾娘娘大善。”
兰因不知可否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动手吗?”
伽善抬眸,望向山下铁甲,声音恢复沉静:“不知道,但他们不会成功。”
两人相视,眼神笃定。
夜更深,风更冷。
寺众惶惶,钟声里夹杂低泣;山门紧闭,铁甲环列,像一圈索命枷锁。
阎骁直盯寺内,有人来报:“太子不见了。”他冷笑,来的正好,是死是活没人在乎,达到目的就成。
他提气高喝,声震山寺:“伽善!”
山外,应天郡百姓仰望,只见白马寺方向灯火摇曳,铁甲森森。茶馆里、街巷口,人人低声议论:
“听说太子快不行了?”
“天鉴司要拿白马寺问罪?”
“若真动手,佛祖也保不住啊!”
“那白马寺也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
“别瞎说,要是真还手了,那可是反叛之罪!”
恐慌在夜色里蔓延,像无形的潮水,一波波拍向那座被围的千年古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