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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走了,临行前来到娘娘庙上了炷香,拜托娘娘照看一下秦砚辞,话语间有点像托孤,生怕自己一转身,人就没了。
兰因给了点响应,派了一个傀儡去县衙,安了他的心。
顺带给秦砚辞打包过去一个小麻烦。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秦砚辞恭敬行礼,即使他此刻是弯着腰的,仍可以感受到他笔直的脊梁。
萧庭生上下打量他一眼,紧抿的红唇发出一声哼笑,“不敢当,秦大人毕竟做过本宫太傅,民间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是不介意,我叫你声爹也自无不可。”
秦砚辞一股无名火自胸口而上,直起身开口训斥,“太子慎言,储君之口,系天下视听,岂可市井戏语侮及纲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若一言可废,朝廷礼法何存!”
萧庭生再次嗤笑一声,眸光上扬,掩去柔弱的底色,露出他特有的锋利与刻薄:“礼法?秦大人如今讲礼法了?你早已不是太傅,本宫起居注上,你的名讳都排到三页之后。怎么,还想端出为师架子,把本宫钉回书案听你讲《春秋》?”
他微倾身,声音忽然压低,却足够让秦砚辞听得清清楚楚:“你将我一人丢在那杀人不见血的深宫,你明知道我会是什么下场,但你依旧将我一人丢在那,秦大人,你还有什么资格训斥我?你的心怕是石头做的吧。我与你二十余年的情谊,就这么被你轻易抛下?”
秦砚辞胸口起伏,冷峻的眉峰紧蹙:“我与你说过,我有苦衷,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萧庭生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抬脚就踹了过去,“就你有苦衷?你有理由?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保护好我,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所有人都想让我死,你也想让我去死!是不是,是不是!”
萧庭生眼中的怨毒犹如实质,见到秦砚辞不闪不躲,更是一拳一拳的往下砸,如同发泄情绪般,“你知道他们怎么对我吗!他们让我吃下该死的虫子,让我活的像条狗,不给我吃不给我喝,让我在风口整日整日的吹冷风!最后还要榨干我的最后价值,将我圈进牢笼,所有人都在门外等,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吗?他们都在等我死!孤是太子!不是牲畜!”
“你也想让我死!”萧庭生的拳头越来越重,秦砚辞见他愈发疯魔,连忙将他的手制住,听到他声声泣血的控诉,同样难过不已。
“对不起,阿昭,我真的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走的时候托了父亲照看你。”他是兄,是师。他怎么会让他去死,那根本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萧庭生眼眶发红,“秦砚辞,你背叛了孤。”
秦砚辞早就习惯了他的恶语相向,从六岁那年两人初识,到如今已经快要20年整。
同他的顺风顺水不同,萧庭生出生冷宫,从未得到过重视,两人相识一场皇家宴会,因秦砚辞的命格深受皇帝喜爱,特准许同皇子一起读书。
萧庭生小时候瘦瘦小小,偏生秦砚辞心软的毛病已经无药可救,所以他们相识是必然。
秦砚辞一开始就知道他接近的目的。
他从小就是如此,敏感多疑,脾气极差,但他只是嘴巴坏。越是在乎的人,他的态度越差。
他又如何不知他对他的利用之心,只是两人自幼一起长大,能护他一些也是好的。
父亲也是如此对他说。后来作为太子太傅,更是将其看作是自己的责任,教导他,让他成材,成为一位好皇帝。
秦砚辞叹了口气,“我当时如果不走,秦相会有大麻烦,我当时自以为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帖,没想到国师真的敢如此明目张胆,此次将你带出京,也是打着给你治病的幌子,所以我...”
“滚!”萧庭生怒视着他。
秦砚辞刚要退后,一个茶杯照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他急忙闪开,“啪”上好的白瓷摔成一地碎片。
秦砚辞头疼不已,“你冷静一些!”
“秦砚辞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一盏茶后,秦砚辞的书房已经一片混乱。
萧庭生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脏处的蛊虫没有被催发,被兰因安抚进入休眠状态,命是保住了,只是他依旧肉体凡胎,病根总是有一些的。
感受到身体的不适,萧庭生开始疾喘。
秦砚辞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萧庭生面色有些痛苦,好久,终于缓过来一些,心里带着一些后怕。
不敢再试探秦砚辞的态度。
他深知该如何才能让秦砚辞更愧疚,“太傅,砚辞,衍哥,我,我真的不想死,我不想如了那些人的意,你别让我死。”
他为了找到安全感,他将自己缩成一团,眼中尽是惊恐。
秦砚辞看着他,叹了口气,“阿昭,以后不会了。”像小时候一样,利用我也没有关系。
他对一个真假难辨的离家女子都能托付信任,更何况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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