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

    兰因侧首，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此刻的他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游魂。

    天地寂寂，仿佛只剩他一人。

    兰因第一反应他是来灭口的，随后感觉不太像，决定再看看。

    此刻他还是龙无疆模样。兰因只见他顿了顿，一步一步走到月光里。宫阙剪影如画，飞檐反宇镀着银辉，璀璨得近乎冷漠；而月光下的他，落寞得像被那繁华抛弃的影子。

    他停在三步之外，许久才听他开口，“如果那时候……我做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她会不会留下来？哪怕怨我、恨我。”

    兰因只是听着，没有回答，或许他也不需要回答。月光映在他眼里，像一池碎裂的星辰。他垂下头，又抬眼，声音更低：“她临走前……可有一丝丝不舍？哪怕一点点。”

    兰因看着他，声音平静毫不留情道：“在她心里，情爱从不在选择之内。正因为如此，她才是她。难道你喜欢的不是这样的她？还是，如你一开始所想，你只爱她的美丽？”

    龙无疆张了张口，“她从小就长得好，所有龙子龙孙都爱围着她，我也不例外，只是后来她越来越耀眼，我怎么也赶不上，我知道她把我当弟弟。”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苍白，也照出无法掩饰的狼狈。

    “我追随她上万年，做她最坚实的后盾，我也会累，所以我杀了那个对姐姐大放厥词的上仙，被罚下界，只是没想到，她如此狠心，还要抛下我自己走，踏上前路未卜的前路，她真狠心。”他垂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那位上仙死的真随便，兰因想。

    良久，龙无疆缓了过来，似是他特意寻过来，只是想说说这些话，兰因叫住他，将那封未送出的信递了过去。

    白色的信纸晃晃悠悠的飘到了龙无疆面前，他抬手接过，逐字逐句的看。

    夜风掠过，人参果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原来是这样。”龙无疆喃喃自语，临走前，他看向果树的方向，甩出一道流光。

    看样子不像是在害小童，兰因也就没什么反应。

    “叮，主线任务已完成，奖励太上老君炼丹炉（伪）仙阶、一转金丹配方。”

    兰因查看这个所谓的炼丹炉，不禁吐槽：“系统，你在哪里弄来这么多伪劣产品？”

    系统：“你别管，能用就行。”

    “可我不会炼丹啊！”兰因有些为难。

    系统：“不会就学。”

    兰因沉默。

    她又拿起一转金丹的配方看了起来，金丹有一转到九转之分，传闻服用后三年即可成仙，二转需两年，以此类推，九转三日即可。

    但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玄乎，一转金丹能增强身体上限，类似洗筋伐髓，还可提升修为，无视修为等级，无任何副作用，她瞬间就想好了此物的用处。

    突然，旁边的果儿传来一声呼叫，先是叶脉，金丝般的纹路在叶面暗淡，像被抽走灯芯的烛火；接着枝条，一寸寸干瘪，发出细微的“噼啪”爆裂声。树冠顶端，那唯一的花苞，刚刚还金辉流转、香气清冽。

    此刻垂下头，颜色从莹白转为灰褐，像被霜雪打过的纸灯。

    “怎么了？果儿？”兰因站起身询问。

    兰因伸手，花苞在她指尖轻轻掉落，“嗒”一声脆响，随后那原本花苞的位置金光蠕动，缓缓鼓起，像一只闭拢的手掌，慢慢张开。

    露出一个婴儿模样的果子，三朝未满，四肢俱全，五官具备。

    果儿终于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随即化为人形，一头扎进兰因的怀里，“姐姐，我长果子了，长果子了！哈哈哈。”

    兰因搂着高兴不已的果儿，替他开心。

    那头系统提示声及时传来。

    “叮，支线任务已完成，奖励神通，三昧真火。”

    “姐姐，给你。”小童圆润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天真，双手捧着一个胖娃娃般的人参果，递了过去。

    “给我？”兰因是有些好奇，但又觉得是小童好不容易才结出来的...一时有些迟疑。

    “快吃吧，姐姐，摘下来后不马上吃掉就会烂掉。”

    记忆中好像是有这个说法，兰因揉了揉小童的头，在他的注视中，切换原身阴神，咬了下去。

    果核入口，像含住一块温润的玉，转瞬即化，一股清甜自舌尖炸开，一路滚入喉间，所过之处，寒意与热流交替翻涌。

    滋味妙不可言，人参果咱也是吃上了，兰因有些嘚瑟。

    下一瞬，神力像被掀翻的潮水，轰然灌满四肢百骸。神力在经脉里奔腾，如龙归大海，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每一寸骨骼与血肉。

    片刻后，光晕缓缓收敛，神力归于丹田，却比先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像被重新锻造过的剑，锋芒尽敛，却无坚不摧。

    兰因睁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