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拿着纸笔，仔细听着墨面的话，认真记录。

    “羊族这次来了多少人？部落里还有多少老弱妇孺？” 墨面问道。

    羊癫疯连忙回道：“回大人，这次带来了一百二十人，全是青壮。部落里还有五十多个老弱，都躲在山后的山洞里，靠着存下的一点树皮勉强撑着。”

    “牛族呢？” 墨面又看向牛蛮。

    牛蛮瓮声瓮气地回答：“我们来了一百一十人，部落里还有四十多个老弱，还有几个幼崽。”

    素素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墨面时不时还会追问几句：“你们部落的领地在哪里？周围还有其他部落吗？领地附近情况如何？”

    墨面的追问刚落，羊癫疯就迫不及待地抢着开口，生怕慢了一步就落了下风：“回神使大人！我们羊族领地在东边的向阳坡，周围除了牛族，还有几拨零散的小野妖在徘徊，大多是两三只凑在一起的孤妖，没什么战力。最近天寒地冻，不少野妖都在领地周边流浪找吃的，偶尔还会偷摸抢我们存的树皮！”

    他说得详细，连野妖常出没的时间和路线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墨面，透着邀功的意味。

    素素埋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末了还在兽皮卷边缘画了个简单的标记，方便后续查看。

    一旁的牛蛮听得不乐意了，粗眉一皱，对着羊癫疯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嘟囔：“抢着说什么？神使又没只问你！”

    羊癫疯转头瞪了他一眼，小声回怼：“我这是跟神使说实话，总比你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强！” 两人虽没再争执，但彼此间的较劲显而易见。

    墨面没理会两人的小摩擦，等素素把所有信息都记载完毕，才缓缓开口。

    声音陡然变得郑重：“你们听好了，本座乃是嘉禾娘娘座下神使，此番特奉娘娘法旨，前来石岭传教布道，解救尔等受寒挨饿之苦。”

    羊癫疯反应最快，“噗通” 一声又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原来是神使大人！求神使大人救救我们吧！这山里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天寒地冻没吃没穿，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想着抢犬族的粮食，冲撞神使大人绝非本意，全是误会啊！”

    他一边说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姿态放得极低。

    身后的众妖也纷纷跟着跪倒，齐声附和：“求神使大人解救！我们愿意信奉嘉禾娘娘！只要给口吃的，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声音此起彼伏，满是哀求。

    墨面看着眼前这群趋利避害的妖怪，不禁冷哼了一声，又觉得羊癫疯跪的太利索，它有些不爽，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一切心中有数，它们此刻的信奉，全是为了填饱肚子，根本没几分真心。

    但他毫不在意，反正那妖粟米是特制的，根本无法留种，只要他们想吃东西，就必须一直依赖自己，依赖嘉禾娘娘的信仰，迟早会被彻底驯化。

    “起来吧。” 墨面抬手示意，“既然你们诚心皈依，娘娘自然会庇佑你们。我提议，你们羊族和牛族，将营寨迁到犬族附近，三族相邻而居，也好互相照应，方便后续分发粮食和传授种植之法。”

    没人敢提出异议，纷纷点头答应：“全听神使大人安排！”

    接下来的几日，石岭变得格外热闹。

    羊癫疯和牛蛮亲自带着族里的青壮，回去转移剩下的老弱妇孺。

    犬妖们也主动帮忙，运送物资、指引路线。

    冰冻的土地对妖怪们来说根本不算问题，尤其是牛妖们，个个力大无穷，挥起锄头就能刨开冻土，搭建土坯房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间简陋却结实的土房子，牛妖们齐心协力，半天功夫就能建好。

    等三花和小黑从猫族部落回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本只有犬族一座山寨的地方，如今已经扩建出大片营区。

    羊族和牛族的土房整齐排列，中间还开辟出了宽阔的广场，广场边缘规划出了大片平整的土地，标注为种植区，住宿区和种植区之间有明显的界限，规划得井井有条。

    墨面正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拿着一本记事本，逐条查看上面的记录。

    他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一行字迹：“初步驯化后，需配合洗脑教育，辅以成军训练，强化信仰，凝聚战力。”

    墨面看完，缓缓合上记事本，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兽皮功法册，这是专门为妖族量身打造的功法，法门简单直接，核心就是强健妖躯、提升力量，完全契合妖族靠强悍肉身作战的特点。

    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营地和来来往往的妖怪，墨面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招手叫来哮山、羊癫疯和牛蛮，吩咐道：“去把所有妖族青壮都召集到广场上来，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不多时，偌大的广场上就聚满了妖怪青壮。

    除了犬族、羊族、牛族的青壮，还有不少听闻此处有饭吃、主动投靠过来的小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