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前走。

    如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发现，这个强势闯入她生命、带给她无数痛苦和束缚的男人，似乎也并不全然是冰冷的。他也会在她受刁难时，用他的方式维护她。

    这天晚上，齐衡罕见地留在府中用晚膳。饭桌上依旧沉默，但他却将她多看了一眼的胭脂鹅脯，轻轻推到了她面前。

    夜里，如兰躺在床上，听着外侧齐衡平稳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她想起白日里他在荣禧堂维护她的样子，想起他替她别发时指尖的温度，想起他推过来的那碟鹅脯……

    这些细微的举动，像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搅乱了她原本充满恨意和抗拒的心绪。

    她依旧怕他，依旧不甘于这桩被强加的婚姻。可是，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松动。

    这座冰冷的国公府，似乎也因为这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维护，而不再那么令人绝望了。

    然而，如兰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本该熟睡的齐衡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侧过身，在黑暗中凝视着她在月光下恬静的睡颜，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如兰……”他无声地叹息，“你何时……才能心甘情愿地看我一眼？”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映照着床榻上这对同床异梦、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靠近的夫妻。暗中的维护，或许正是冰封开始融化的第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