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只怕,只怕静和再次…” 她的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皇帝看着她眼中真切的痛苦与忧虑,目光微动。他要的就是她的“需要”,需要他,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他伸手,抬起她的脸,语气是一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温和”:“既然你觉得皇后照顾不周,那日后静和的一切,便由朕亲自安排。她的起居、健康、用度,皆由朕直接过问。如此,你可放心了?”
这话听似解决了眉庄的担忧,实则将她与女儿的命运,更紧地攥在了他一人手中。眉庄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此言一出,再无转圜余地,只能垂首谢恩:“臣妾…谢皇上恩典。”
他用这种方式,一寸寸地打磨着她的棱角,也一寸寸地凌迟着自己的心。
这日清晨,眉庄正对镜描眉,皇上突然无声地走进来,挥手让宫女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夺过她手中那柄温润的白玉梳。
“朕来为你梳头。” 他不由分说,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变得流畅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细细梳理着她如缎的长发,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温实初前日递了折子,自请外放,去岭南历练。”
玉梳在眉庄浓密的发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朕准了。” 皇上紧紧盯着铜镜中她低垂的眼眸,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岭南瘴气深重,民风彪悍,此去路途遥远,怕是…凶多吉少。”
眉庄的眼帘垂得更低,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声音平静无波:“皇上圣心独断,臣妾无异议。”
“你…就没什么想为他说的?” 他捏着玉梳的手指微微收紧。
“臣妾无话可说。”
“好!好一个无话可说!” 皇上猛地将手中的玉梳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白玉瞬间碎裂,发出清脆的悲鸣。他一把将她从绣墩上拽起,粗暴地按在冰冷的紫檀木妆台上,铜镜清晰地映出她骤然吃痛而蹙起的眉宇,和她身后皇帝那张因妒火和占有欲而扭曲的面容。
“看着朕!” 他强迫她抬起头,直面镜中的影像,“告诉朕!你心里…可还有他一丝一毫的位置?!”
眉庄看着镜中那个发髻半散、衣衫凌乱、眼神却异常平静的自己,忽然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苍凉和嘲讽:
“皇上希望臣妾心里有谁,臣妾心里…就有谁。”
这句话,像一点火星溅入了油库,彻底引爆了皇帝积压的所有怒火、不甘与得不到回应的爱意。他猛地撕裂了她的寝衣,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道道刺目的红痕,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动作间充满了惩罚与宣泄。
“你是朕的!从头发丝到脚底,从身到心,永远都是!”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
风暴过后,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又会陷入深深的懊悔。他会亲自取来最好的伤药,用最轻柔的动作为她涂抹,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仿佛在修复一件被打碎的珍贵瓷器。
“疼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怜惜。
眉庄只是闭上双眼,如同沉睡,拒绝给予任何回应,无论是原谅还是指责。
这样的循环往复,成了两人之间诡异的常态。皇帝时而温柔备至,嘘寒问暖,将内务府进贡的所有珍稀玩意都往咸福宫里送;时而却又因她一个冷淡的眼神、一句公式化的回应而暴怒无常,用言语和行动肆意伤害。眉庄始终像一尊没有知觉的玉雕,淡然承受着一切,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留下一具美丽的空壳。
只有一次,她险些维持不住那冰封的表象。
那日,内务府送来一批新裁的春衣,其中一件用软烟罗精心缝制、绣着缠枝莲纹的小袄,是眉庄私下吩咐,特意为静和做的。她正拿着小袄在灯下细细查看针脚,想象女儿穿上的模样,皇上突然阴沉着脸走进来,一把夺过那件小袄,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烧得正旺的炭盆里!
“朕准你私自给她制备衣物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眉庄眼睁睁看着那跳跃的火舌迅速吞噬了那件凝聚了她无数思念与母爱的小袄,精美的刺绣在火焰中化为焦黑,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失控地喊道:
“皇上!您究竟要臣妾怎样?!臣妾究竟要怎么做,您才满意?!”
“朕要你的心!一颗完完整整,只装着朕的心!” 皇上同样怒吼回去,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执狂,“你的心里,只能有朕!只能有朕一人!”
眉庄看着他因极度在意而失控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凉而绝望,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淡:
“皇上不是早就得到了吗?从您用静和的安危来要求臣妾顺从的那天起,臣妾的这颗心,不就是您的了吗?”
皇上猛地怔住,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眉庄继续说着,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在皇帝心上:“只是…皇上连这颗心里面具体装着什么,是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