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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下皇子。
从那天起,眉庄变得更加顺从。皇上来看她时,她总是温婉体贴;外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端庄贤惠的皇后。
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会对着静和的小衣裳发呆。那是她被困坤宁宫前,最后为女儿做的一件冬衣。
"娘娘,"采月轻声劝慰,"等小皇子出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眉庄苦笑:"只怕到时候,静和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她抚着日益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胎儿的动静。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成为了姐姐的威胁。
这日皇上带来一个消息:温实初在宁古塔染了重病,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眉庄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很快又恢复平静:"皇上与臣妾说这个做什么?"
"朕只是觉得,该让你知道。"皇上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毕竟...他曾是你的太医。"
眉庄垂眸:"臣妾与他早已没有瓜葛。"
"是吗?"皇上轻笑,"那朕若是派人去救他..."
"皇上!"眉庄猛地抬头,又急忙压下情绪,"臣妾以为...不必了。"
皇上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皇后说得对,确实不必了。"
那晚眉庄彻夜未眠。她想起温实初离京时那个诀别的眼神,想起他说的"万望珍重"。如今他在苦寒之地奄奄一息,她却连为他落泪的资格都没有。
次日,她以"为皇子祈福"为由,请求在坤宁宫设一个小佛堂。皇上欣然应允,还特意命人从宝华殿请来一尊送子观音。
眉庄每日在佛前诵经,表面上是为腹中胎儿祈福,实则却在经文声中,默默为那个远在天涯的人祈祷。
这日她正跪在佛前,忽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太医诊脉后说是动了胎气,需要绝对静养。
皇上闻讯赶来,大发雷霆:"怎么回事?皇后怎么会突然动了胎气?"
"臣妾...不知。"眉庄虚弱地摇头。
然而她心里明白,这是连日来的忧思所致。对静和的牵挂,对温实初的担忧,像两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皇上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冷声道:"从今日起,皇后就在寝殿静养,没有朕的允许,连佛堂都不准去。"
坤宁宫的守卫更加严密了。眉庄躺在凤榻上,望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忽然想起那年温实初在梅树下说的话:
"微臣以为,正因身处深宫,真心才尤为可贵。"
如今她贵为皇后,却连真心为何物都快忘记了。
夜深时,她悄悄从枕下取出那个香囊,轻轻摩挲着。这里面装着的,是她最后一点真心。
窗外北风呼啸,卷着雪花打在窗棂上。眉庄抚着腹中的孩子,默默立誓:无论前路如何,她都要护得两个孩子周全。
坤宁宫的冬天格外寒冷。眉庄被禁足在寝殿内,连在院中散步都不被允许。太医日日来请脉,每次都神色凝重地嘱咐要静心养胎。
这日皇上带来一个檀木盒子,里面装着各色珍稀补品。
"这些都是外邦进贡的珍品,最是安胎补气。"他亲自舀了一勺血燕喂到眉庄唇边,"爱妃一定要把身子养好。"
眉庄顺从地咽下,却觉得那燕窝腥甜得令人作呕。
"皇上费心了。"
"为了朕的皇子,值得。"皇上抚着她隆起的腹部,眼中闪着期待的光,"钦天监说,这孩子出生时必有异象,定是上天赐予大清的祥瑞。"
眉庄心中苦涩。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经被赋予了太多期待。而她真正牵挂的静和,却连见一面都难。
许是看出了她的心事,皇上忽然道:"朕昨日去看过静和,她很好。"
"臣妾能..."
"不能。"皇上打断她,"等你平安生产,自然能让你们母女团聚。"
这样的承诺,眉庄已经听过太多次。她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宫中处处张灯结彩,坤宁宫却依然冷清。眉庄独自坐在窗前,看着远处长春宫的方向。今日是静和的生辰,她却连给女儿送件礼物的自由都没有。
"娘娘,"采月轻手轻脚地进来,"公主托人送来这个。"
那是一个小小的香囊,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静和自己绣的。里面装着几片干梅花,还有一张字条:
"祝母后安康,静和很想您。"
字迹稚嫩,却让眉庄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将香囊紧紧攥在手中,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女儿的体温。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本宫要见皇后!"是齐妃的声音,"今日是小年夜,各宫妃嫔都要去向皇后请安,你们凭什么拦着?"
侍卫的声音冰冷:"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扰皇后静养。"
"静养?"齐妃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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