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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暖到胃里。
“想通了。”她放下勺子,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瓶红梅上,“既然走不了,逃不掉,何必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这就对了!”胡错杨用力点了下头,“王爷那脾气,是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跟他对着干,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如今你肯服个软,这日子不就好过多了?”
易文君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
日子好过?或许吧。那日在宫宴上,那些贵女们鄙夷嘲讽的嘴脸,深深印在她脑子里。
没有权势,没有地位,她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在这个吃人的皇城里,目前只有萧若瑾能护得住她,而且他大概会如父亲所说登上那个位置。
这是事实,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
“姐姐放心。”易文君抬起头,眼神清明,“我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这笼子打不开。
那就把笼子里的地盘,变成自己的。
书房。
茶香袅袅。
萧若瑾靠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那枚白玉扳指,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皇兄今日心情不错?”
坐在下首的萧若风放下茶盏,笑着打趣。“这府里清静了,心情自然就好。”萧若瑾瞥了他一眼,“老九,你那是没成家,不懂这里头的门道。”
萧若风笑了笑,没接话。
他想起了那个在落马坡,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宁死不回头的女子。那样的烈性,真的能化成水?
正说着,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王爷,侧妃娘娘来了。”
萧若风一愣。
门被推开。易文君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发髻上插了一支羊脂玉簪,整个人显得温婉又素雅。
见到萧若风,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殿下。”她走到书桌旁,把托盘放下,声音柔柔的,“妾身炖了参汤,给您和……琅琊王殿下润润喉。”
萧若风看着她。
这还是那个易文君吗?
那个满眼都是恨意,看谁都像仇人的易文君?她低眉顺眼地站在萧若瑾身侧,盛了一碗汤,双手递过去。
萧若瑾接过汤碗,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有劳爱妃了。”
他喝了一口,像是喝了什么琼浆玉液,转头看向萧若风,“老七,你也尝尝。你嫂嫂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尝到的。”
嫂嫂。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萧若风的耳朵里。
他看着易文君。她正低着头,给萧若瑾整理衣领,动作自然娴熟,仿佛做了千百遍。全程,她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仿佛那天在玉兰树下的对峙,仿佛曾经那些关于叶鼎之的嘶吼,都只是一场幻觉。
萧若风端起面前那碗汤。
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可喝进嘴里,却泛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皇兄好福气。”他放下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萧若瑾哈哈大笑,伸手揽住易文君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是自然。本王看上的人,还能有错?”
易文君顺势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萧若风垂下眼眸,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他应该高兴的。皇兄得偿所愿,内宅安宁,这是好事。
可为什么,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那个像烈火一样燃烧的女子,终究还是熄灭了。
变成了这王府后院里,一盏温顺的灯。
入夜。
静澜院。
易文君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卸下头上的钗环。铜镜里,映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没有白天的温顺,也没有面对胡错杨时的无奈。
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冷。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了一整天,脸都有些僵了。
原来,戴着面具过日子,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她拉开妆奁最底层的小抽屉。拿出那支玉兰木簪,指尖触碰到木质粗糙的纹理,那一瞬间,眼底的冰封涌出一丝痛楚。
但很快,这丝痛楚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把木簪推回深处,合上抽屉。“啪”的一声,像是关上了什么。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妥协吗?算是吧。但更是为了活着。
她厌恶那些流言,但更厌恶自己无力反抗的弱小。这王府的权势,这侧妃的身份,既然摆脱不掉,为何不能反过来利用?她要让那些曾经嘲笑她的人,再也笑不出来。
而且父亲所愿是让影宗重现辉煌?这至少能让父亲满意,也能让她在这交易般的婚姻里,找到一点除了自身情感以外的价值。
萧若瑾想要一个听话的侧妃,她就给他一个听话的侧妃。利用萧若瑾对她的这份日益加深的“在意”,为自己,为影宗,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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