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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守护的家,在她眼里一文不值。原来,他视若珍宝的儿子,在她心里只是个累赘。
前缘尽断,好一个前缘尽断!
轰!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从丹田深处炸开,刚刚突破的第八重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失控。
“啊——!!!”叶鼎之仰天长啸,满头黑发狂舞。
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书桌瞬间炸裂成漫天木屑,床榻崩塌,墙壁上出现道道裂纹,屋顶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手中的信纸在狂暴的真气下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就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废墟中喘息,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爹……爹爹?”一道细若蚊呐的童音,颤巍巍地从门外传来。
叶鼎之猛地转过头。
院门口,隔壁王婶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她手里紧紧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叶安世。
孩子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吓坏了,小脸煞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抓着王婶的衣角,瑟缩着看向那个平日里总是把他举高高的父亲。
现在的爹爹,好可怕。
王婶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叶、叶郎君……你可算回来了。前几日文君娘子突然把孩子塞给我,丢下一袋银子就走了……说是有急事……我看她脸色不对,像是哭过……”
叶鼎之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叶安世身上。这就是那个“拖累”?这就是那个可以“任凭处置”的累赘?
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肉,空洞洞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叶安世看着父亲那张扭曲狰狞的脸,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爹爹……抱……娘不见了……安世怕……”
孩子小小的身子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温热的触感传来。叶鼎之浑身一僵,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想要触碰,却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却极具穿透力的话语,穿过院墙,清晰地送入耳中。
“叶公子,久违了。”
叶鼎之豁然转身。
院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一人白发如雪,手持玉剑;一人紫衣华服,气度雍容。
白发仙,紫衣侯。
天外天的人。
他们神色淡然地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小院,视线扫过状若疯魔的叶鼎之,最后落在抱着父亲大腿痛哭的叶安世身上。
“看来,叶公子已经收到了那封信。”白发仙迈过门槛,脚下的步子不急不缓,“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尤其是……被至爱之人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叶鼎之喉结滚动,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来人,“你们……一直都在。”
这不是疑问。那种如芒在背的窥探感,终于找到了源头。
“天外天关注叶公子许久。”白发仙并没有否认,坦然道,“自然也知晓易姑娘的动向。只是没想到,北离那位皇帝陛下的手段如此……高明。兵不血刃,便让一位母亲抛下稚子,重回深宫。”
“闭嘴!”叶鼎之厉喝一声,周身真气再次激荡。
“叶公子何必对我们发火?”紫衣侯轻笑一声,折扇轻摇,“夺走你妻子的,是那高高在上的萧若瑾。写下绝情信的,是你的枕边人易文君。我们,不过是两个看客罢了。”
“她在哪?”叶鼎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此刻?”白发仙抬头看了看天色,“应当已经入了天启皇城,重回景泰宫,做回她的宣妃娘娘了。”
他转过头,直视叶鼎之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讽与怜悯。
“叶公子,你现在这般模样,又能如何?冲去天启?杀进皇宫?凭你刚刚突破的不动明王引第八重?”
白发仙摇了摇头,往前逼近一步。
“那是皇城。有三千虎贲,有数万禁军,更有五大监坐镇。你一人一剑,纵然神功盖世,能挡得住千军万马?能从那位心思深沉的帝王手中,抢回一个‘自愿’离去的女人吗?”
“自愿”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叶鼎之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自愿……
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富贵在天启,方是归宿。”
绝望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抓不到一根稻草。
“我不信……”他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她不会……”
“会不会,你自己心里清楚。”白发仙冷冷地打断了他,“若非自愿,她为何不带走这孩子?若非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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