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羽说,“他说,人心里的墙,得让人自己拆。”
叶安世在旁边插嘴:“哥哥可厉害了!那些老头子回来之后,还主动提出要派弟子去北离学堂交流呢!”
“就你多嘴。”萧羽敲他额头,眼底却是纵容。
夕阳西下时,三人下了关墙。临别前,萧楚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皇叔留给你的。”他递给萧羽,“他说,有些话当年没说透,现在补上。”
萧羽拆开信。信纸有些旧了,是萧若风病重前写的。字迹不如从前工整,却一笔一画,极为认真。
“羽儿吾侄:
见字如晤。
这些年,看着你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宗主,伯父心中甚慰。
一直想与你深谈一次,却总觉时机未到。如今我时日无多,有些话再不说,恐成遗憾。
当年你父亲与我,因立场不同,走了太多弯路,累及你们这一代。幸而最终殊途同归,才有了赤水盟约,有了今日的太平。
楚河仁厚,但失之过柔;你果决,却有时太刚。兄弟二人,当互补长短。北离与天外天,亦当如此。
伯父此生,无愧江山,无愧百姓,唯对你父亲、对你母亲、对你,有太多亏欠。这些亏欠,只能托付给时间,托付给你们这一代,去慢慢弥补。
望你与楚河、安世,相互扶持,走一条比我们更宽、更远的路。
珍重。
伯父 萧若风 绝笔”
信纸在手中微微颤抖。
萧羽抬起头,眼圈发红:“兄长,皇叔他……”
“去年冬天走的。”萧楚河声音平静,“走得很安详。他说,这辈子最欣慰的,就是看到你在天外天过得好,看到北离与西域真正和平。”
萧羽眼眶微红:“皇叔给我的,已经太多了。”
包括理解,包括信任,包括这份毫无保留的托付。
“哦对了,”萧楚河想起什么,“皇叔还留了一句话,让我务必带到。”
“什么话?”
“他说——”萧楚河学着萧若风温和的语气,“‘羽儿,你永远是我们萧家的孩子,无论你在哪,做什么。天启城的家门,永远为你敞开。’”
萧羽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叶安世慌了,忙用袖子给他擦泪:“哥哥不哭,不哭……”
“我没哭。”萧羽抱住弟弟,声音哽咽,“是沙子迷了眼。”
回到天外天总坛时,已是深夜。
萧羽站在廊下,望着北方的星空。叶安世安静地陪在一旁。
“安世。”萧羽忽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爹和皇叔能看到今天,会高兴吗?”
“一定会。”叶安世毫不犹豫,“爹爹常说,他和琅琊王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北离和天外天的孩子能像我们这样,不分彼此,亲如一家。”
萧羽笑了,揉乱弟弟的头发:“你倒是记得清楚。”
“因为那是爹爹的愿望啊。”叶安世靠在他肩上,“也是哥哥的愿望,对不对?”
“对。”萧羽望着星空,“是我们的愿望。”
数日后,赤水关立起了一块新碑。
碑文由萧楚河亲笔所书,萧羽刻字,叶安世打磨。碑上只有八个字:
“疆界有形,人心无界。”
碑立好的那天,三兄弟并肩站在碑前。身后,北离边军与天外天弟子混杂而立,不分彼此。
“哥,”叶安世小声说,“我们这算不算完成了爹爹和琅琊王叔的心愿?”
萧羽与萧楚河相视一笑。
“不算完成。”萧楚河说,“是正在完成。”
“而且会一直完成下去。”萧羽接道,“直到某一天,再也没有人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一条界线。”
风吹过关隘,扬起沙尘,也扬起年轻人们眼中的光。
他们脚下是父辈用血与泪铺就的路,他们眼前是自己正亲手开创的未来。
这条路还很长,但他们有三个人。
足够了。
很多年后,史书工笔,如此记载这一段:
“明德帝萧楚河在位期间,北离与天外天盟约愈固,边境不设防,百姓通婚杂居,胡风汉俗交融。其弟萧羽执掌天外天,推行新政,化剑为犁。幼弟叶安世辅佐左右,兄弟三人同心,共开太平盛世。”
而民间传说,则更生动些。
说是有个北离书生娶了个天外天姑娘,成亲那天,两边亲友都来了。酒过三巡,新娘的爷爷——一个老天外天弟子,拉着新郎的爷爷——一个退休北离老将,喝得醉醺醺地说:
“老弟啊,早知道有今天,咱们当年打什么打?”
老将哈哈大笑:“不打不相识嘛!来,为了不打不相识,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