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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越快。”
她收回手,看着他:“你现在最恨谁?”
叶鼎之沉默。
“景玉王夺走了易文君。影宗挡了你的路。北离皇室高高在上,视你如蝼蚁。更灭你全族。”玥卿的声音很平静,“记住这些恨。练功的时候,把这些恨意灌进每一寸经脉。”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对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她侧过脸,“你父亲叶羽,当年是北离征北军的先锋大将。十二年前,他率军击败北阙并直逼都城。”
叶鼎之猛然抬头。
“你父亲是英雄。”玥卿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北离的英雄。所以你身上流着英雄的血,却在这里像丧家犬一样躲藏,连心爱的女人都抢不回来。”
她推开门,最后一句话飘进来:“想想这些,再练功。”
石门关闭。
叶鼎之站在原地,手里的册子被捏得变形。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英雄的血。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盘膝坐下,翻开册子,按照第一页的图示开始运气。
起初什么都没有。经脉空荡荡的,内力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想起了易文君被拉走时回头看他的眼神——那么悲伤,那么绝望。
他想起了景玉王府侍卫嘲讽的笑。
他想起了父亲。那个在他记忆中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北离的柱国大将军被皇室构陷为“通敌谋逆”最终惨死。
恨意从心底涌出。
就在这时,丹田处突然一热。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气流开始沿着册子上标注的经络游走,所过之处传来针刺般的痛感。
叶鼎之没有停。
他闭上眼睛,让恨意彻底吞噬自己。
但就在力量增长的瞬间,他心底闪过一丝寒意——这力量来自恨意,来自这门邪功,来自门外那个叫瑶烬的女人。他厌恶这种感觉,但此刻别无选择。
傍晚,玥卿再次踏入密室。
叶鼎之还坐在原地,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如纸。但他身上的气息明显变了——多了一股凌厉的、带着血腥味的锋芒。
玥卿走近,伸手搭上他腕脉。
内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但确实在运转,且比清晨时强了不止一筹。
“不错。”她收回手,“比预想的快些。”
叶鼎之睁眼。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亮得灼人。
“下一步。”
玥卿自怀中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瓷瓶,倒出一颗殷红如血的药丸。
“吞了。”
叶鼎之接过,看也未看,仰脖咽下。
药丸入腹的瞬间,剧痛炸开。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玥卿蹲下来,冷静地看着他。
“虚念功的本质是掠夺——掠夺天地灵气,掠夺他人内力,也掠夺自己的生命力。”她说,“这颗药会激发你所有的潜能,也会让你尝到真正的痛苦。撑过去,你的内力能再涨三成。撑不过去……”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叶鼎之的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出血。他咬紧牙关,嘴里满是血腥味。
时间在剧痛中被无限拉长。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时,那股剧痛突然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盈感,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拓宽了,内力在其中奔腾如江河。
他大口喘息,挣扎着,以手撑地,慢慢直起身。
玥卿递来一块粗麻布巾。“擦干净。”
叶鼎之接过,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与血污。他盯着玥卿,忽然问:“你恨我父亲么?”
玥卿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杀了很多人。”她答得模棱两可,起身,阴影笼罩着他,“其中不少,或许不该死。”
“那你为何救我?”
“因为你尚有用处。”玥卿俯视着他,“待你无用那日,我自会处置。”
叶鼎之竟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
“好。”他说,“在那之前,让我变得足够‘有用’。”
玥卿看了他片刻,转身往外走。
“明天开始,练实战。”她在门口说,“飞离和飞盏会陪你过招。别死得太快。”
石门再度关闭。
叶鼎之低头,看着自己血迹斑斑、微微颤抖的双手。掌心满是深陷的掐痕与擦伤,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体内苏醒。
他握紧拳头。
然后重新闭目,继续引导那股的内息。
密室外,幽长的石廊。
一名侍从无声趋近,低语:“大人,相使来信了。”
玥卿“嗯”了一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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