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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响起。
三人同时收势。叶鼎之浑身湿透,握刀的手在抖,但眼神亮得骇人。
“出去吧。”玥卿对飞离飞盏说。
两人行礼退下。
玥卿走到叶鼎之面前,伸手按住他握刀的手腕。内力探入,在他经脉里走了一圈。
“虚念功第一重成了。”她松开手,“比我预计的快五天。”
叶鼎之看着她:“现在呢。”
“现在你可以去做一件事了。”玥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是一个人的画像,下面有名字:周显。天启城西市监,正七品。
“这个人,三天后会在西市监收一批私盐。押运的护卫有八个,都是普通兵卒。”玥卿把纸递给他,“杀了他,把盐引带回来。”
叶鼎之接过纸:“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该死。”玥卿转身,“也因为,我需要看看你的剑够不够快。”
“如果失败呢。”
“你会死在那里。”玥卿推开铁门,没有回头,“或者,逃回来死在我手里。”
门关上了。
叶鼎之低头看手里的画像。画上的男人四十多岁,脸很圆,笑得很和气。
他将纸折好收怀。纸背有数行小字记录:
“周显,景玉王母族远亲。天启西市监七年,强占民女六人,其中三人自尽。私贩盐铁,通关节……”
叶鼎之指腹摩过那几行字,将纸按入衣襟最内层。
三日后,夜。
玥卿在密室等。烛台上的蜡烛烧到一半时,铁门开了。
叶鼎之走进来。黑衣上有血迹,但不是他的。他把一个染血的布袋扔在地上,布袋散开,掉出几块腰牌、一卷文书,还有一只断手。
断手的手指上戴着玉扳指。
“盐引在文书夹层里。”叶鼎之的声音很平,“护卫杀了六个,跑了一个。周显求饶,说他愿意把全部家产给我。”
玥卿捡起文书,翻开,从夹层里抽出盐引:“然后呢。”
“我砍了他的手。”叶鼎之说,“因他亲口供认,这些年经手的女子远不止六人。他还说……”叶鼎之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喉结微动,“他上月赴王府宴,曾见易文君,当众议论其姿容,语甚轻浮。”
他汇报时站得笔直,语调平稳。唯有垂在身侧的手,食指指节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正随着他平稳的叙述,极轻微地一下下抽搐。
玥卿指尖无意识地轻叩座椅扶手,密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他议论。”玥卿问。
“他自己说的。”叶鼎之扯了扯嘴角,“人快死的时候,总想用情报换命。”
玥卿放下盐引,看向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杀了朝廷命官。”叶鼎之说,“意味着我没有退路了。”
“意味着从现在起,”玥卿走到他面前,“你真的是我的刀了。”
她伸手,按在他胸口。掌心温热,内力缓缓渡入,安抚他体内躁动的虚念功内力。
“下次杀人前,记得补刀。”她说,“跑掉的那个护卫,飞盏已经处理了。第一次,我替你收尾。没有第二次。”
叶鼎之没有动。他低头看着玥卿的手,突然问:“易文君还在景玉王府吗。”
“在。”玥卿收回手,“影宗把她看得紧。但你放心,她活得很好。景玉王没对她怎么样,他还需要影宗的支持。”
叶鼎之眼神暗了暗。
“想救她?”玥卿转身走向药池,“先把虚念功练到第三重。否则你去王府,只会多一具尸体。”
她在池边停下:“脱衣服,进去。今天加了三味新药,会疼。”
叶鼎之解开衣带。黑衣落下,身上新旧伤疤交错。他踏进药池,墨绿色的药液漫过胸膛时,他闷哼一声,手指抠住了池沿。
玥卿蹲在池边,看着他紧绷的脸。
“你恨我吗?”她视线牢牢锁定叶鼎之的脸问“恨我逼你杀人,恨我利用你,恨我把你变成这样。”
叶鼎之睁开眼,眼里有血丝,也有别的什么。
“不。”他说,“我恨这世道。你只是让我看清了它长什么样。”
玥卿沉默片刻,起身:“明天开始练第二重。功法在石台上。”
她走向铁门,手放在门上时,听见身后水声。叶鼎之的声音传来:“瑶烬。”
玥卿停住。
“这是你的真名吗。”
“对你来说,是。”她推开门,“记住这一个就够了。”
门关上。药池里,叶鼎之缓缓沉入水中,直到药液淹没口鼻。
他在水下睁开眼睛,看着晃动的烛光。
十息后,他破水而出,抹了把脸,走上池边。石台上果然放着一本新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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