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离开天启，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

    “不问江湖事了？”

    “不问。”叶鼎之说，“江湖太吵，人心太杂。我只想和她过平静日子。”

    玥卿轻轻笑了笑：“很简单的愿望。”

    “越是简单的愿望，越难实现。”叶鼎之看向她，“你呢？等你的‘事’做完了，你想做什么。”

    玥卿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我的‘事’……可能永远做不完。”

    “那就一直做。”叶鼎之说得理所当然，“我陪你。”

    玥卿抬眼：“什么？”

    “我说，我陪你做。”叶鼎之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你帮我报仇，我帮你做你想做的事后再走。公平交易。”

    玥卿看着他，许久，才低声说：“睡吧。明天还要喝药，对了，明天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急忙起身躲开他的视线，吹灭烛火。

    黑暗中，叶鼎之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

    他躺下，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梦见易文君。

    他梦见一片雪原，一个男人站在雪中，背影模糊。男人转身，脸却看不清，只听见他说：“活下去。”

    然后雪原变成密室的石顶。

    叶鼎之睁开眼，盯着黑暗。

    活下去。

    他会的。

    不仅为自己，也为那些……希望他活下去的人。

    窗外传来梆声。

    四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