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落下，南宫玥的阴阳圆盘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赤练的第二刀已经跟上来了。

    她的速度很快，完全不给南宫玥休息以及反应的机会。

    她的招式之间毫无间隙，仿佛根本不需要换气或蓄力。

    一刀接一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至。

    每一刀都带着截然不同的刀意。

    第一刀厚重如山，第二刀锐利如针，第三刀狂暴如火，第四刀阴冷如冰。

    她的刀法说不上精妙，甚至有些蛮横无理的意味。

    但那种蛮横中偏偏带着一种原始而粗犷的势。

    每一刀都像是在倾泻某种压抑了无数年的凶性。

    南宫玥在刀雨中穿行。

    她的身形如同太极图般周流往复，左掌画圆、右掌画弧，阴阳鱼在她的掌间不断流转演化。

    赤练的刀锋劈来，她便引动阴鱼之力将刀势带偏。

    赤练的刀意碾压而至，她便催动阳鱼之力将压迫消解。

    那面阴阳圆盘虽然裂-缝越来越多，但始终没有彻底崩碎。

    每次破裂的瞬间都会有新的阴阳之力从南宫玥掌间补充上去。

    两人交手百余合，擂台上的空间已经被打碎又愈合了十数次。

    每一次空间愈合的速度都比上一次慢上半分。

    仿佛这片区域的结构已经承受了太过密集的冲击，连擂台自身的修复能力都开始疲软。

    交击点周围，无数法则锁链被绞成麻花状缠绕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法则短路。

    本该是燃烧的法则在呈现冰封的形态。

    本该是凝聚的法则在呈现溃散的状态。

    整片擂台上空如同一幅被泼了墨的画卷，秩序与混乱彼此纠缠。

    赤练忽然退后一步，将那柄大刀横在身前。

    刀身上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向内收敛、压缩，最后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线盘绕在刀刃边缘。

    她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那只露在赤发外面的眼睛中充满了亢奋到近乎失控的癫狂。

    “你的太极……确实有意思，我砍了那么多刀，你居然都能卸掉。”

    赤练大笑，提着长刀的手都在颤抖。

    南宫玥站在对面，白色长袍的下摆被刀气绞碎了几处，露出了里面素色的衬裙。

    她的面色微微发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嘴角也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迹。

    那是在第三十七刀时被赤练的刀气擦过所致。

    但她抬着手，阴阳鱼还在掌间流转，身姿依旧笔挺。

    “你的刀也很有意思，每一刀都不重样，像是把所有会的东西全揉在一起往外砸。”

    看了她一眼，南宫玥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很冷，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哈哈哈，好哇。”

    赤练听到这话，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某种狂放不羁的痛快，笑到一半时她猛然收声，双手握刀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正手握刀，而是反手握刀，刀尖指地，整个人的重心向前倾压，如同一头即将扑出的野兽。

    “下一刀，你卸不掉了。”

    她动了。

    这一刀不再有花哨的刀意形态，不再有凶兽虚影，不再有属性变化。

    只有，极致的快，极致的重，极致的狠。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黑色的流光，刀锋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将轨迹上的空间烧融出一条液态的通道。

    刀尖所指的方向是南宫玥的胸口正中。

    南宫玥瞳孔猛然收缩。

    她双掌合拢，两团阴阳鱼在掌间融为一体，化作一枚完整的太极图悬浮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