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左侧的柜子已经满了，冷色调的生活用品陈列得整整齐齐，右侧柜子里空无一物。

    钟克顷提菜进了厨房，红色帽子在餐桌上；

    水烧开了，红色帽子在冰箱顶上；

    面下锅了，红色帽子在鞋架上。

    钟克顷把面碗端到桌上，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然后起身，打开了一盒未拆开的便利贴，以及钢笔笔帽。

    钟克顷偏头看向鞋架的红色棒球帽，抬手摸了摸被汗水浸湿的耳鬓，未移动的笔尖晕开一圈墨水。

    半小时后，手机嗡嗡震动，来电显示“房东”，

    “小钟，多的那个柜子可以放我朋友那，什么时候方便，我来抬柜子。”

    “不用了。”

    电话挂断了，右侧柜子的玻璃里，封着一顶红色棒球帽，帽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除了晕开的墨点，空无一字。

    新工作第一天，钟克顷给欣望做了全身生理测验，当然，是在男人的注视下。

    神经传导速率，压力检测，体温恒定，感官校对，呼吸系统测定，痛觉评定……

    和昨天不同，欣望今天收回了在钟克顷身上游走的目光，一上午，钟克顷和欣望之间没发生任何指令之外的交流。

    中午，踩着轮子的机器托盘送来餐盘，牛排，意大利面，以及沙拉。

    欣望在刚铺好桌布的二人桌面前坐下，拿起刀叉切肉，弧度精准，动作规范。

    男人开口道，

    “小钟，102是你的工作室，午餐应该已经送到你桌子上了。”

    钟克顷点点头，离开了。

    办公室很大，比以前大5倍左右，但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盘子，是今天的午餐。

    钟克顷推开盘子，坐了下来，将上午测量的数据一一搬到测量表上，并在一致的后面打上了勾。

    然后，钟克顷打开记事本，在生活习性篇的“餐桌礼仪”后打上勾，接着，又做了下午的项目安排。

    一个小时过去，钟克顷从背包里拿出饭盒，放进微波炉。

    午餐进行到一半，门被敲了敲后，直接打开了，欣望视线落在了饭盒上，凑近道，

    “你在吃什么？”

    “鱼，排骨，茄子。”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欣望在桌沿处靠住，开始盯着身侧正在吃午餐的钟克顷，

    “真丰盛，都是什么味道？”

    钟克顷低头吃饭，没有回应，直到放下筷子后，才反问道，

    “你有没有味觉？”

    “有，我喜欢吃甜的。”

    “还有吗？”

    欣望视线投向钟克顷空了的饭盒，

    “鱼，排骨，茄子。”

    “……”

    钟克顷手伸向一旁的记事本，记事本被欣望按住了，欣望指了指墙上的布谷鸟挂钟，

    “午休时间，别上班了。”

    钟克顷收回手，

    “转告你主人，不用安排我的午餐。”

    “住宿也不用安排？”

    “嗯。”

    欣望反问道，

    “为什么不亲自去说？”

    钟克顷一时语塞，欣望帮钟克顷回答了，

    “因为你排斥被注视，被询问，甚至你排斥人类本身，包括你自己。”

    钟克顷偏过头错开视线，

    “我会去说。”

    欣望笑出声来，重新靠回到桌沿旁，语气轻松起来，

    “别赌气啊，我又不是不转达，只是想问你问题而已，好了，我问完了，该你来问我了。”

    “什么？”

    “你昨天不是有问题想问我吗？”

    钟克顷问道，

    “那天你发热主要原因是进水吗？”

    “是，不全是，有极限的。”

    “什么极限，极限多少，有什么后果？”

    欣望轻敲了敲桌子，

    “喂，不能耍赖，你想问一个问题，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哦。”

    “你……”

    钟克顷本是盯着餐盒，由于欣望迟迟没有继续说话，只得看向欣望确认情况，却正好对上了欣望直盯着他的目光。

    刚四目相对，欣望开口了，

    “你排斥我吗？”

    欣望眼睛很亮，能看得到倒影。

    钟克顷回答了两个字，

    “待证。”

    欣望眼里的光一瞬间闪烁了一下，两人几乎同时错开了视线。

    室内又安静下来了，直到欣望轻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沉默，钟克顷才继续提问道，

    “只要淋雨就会进水吗？”

    “不是，接触大面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