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苔藓。

    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水滴偶尔从头顶落下的声响。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下，陈今浣能感觉到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搏动。缓慢，沉重，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规律性。

    他停下脚步，左手下意识地按住心口。

    “怎么了？”李不坠立刻回头。

    “心跳……”陈今浣蹙眉，侧耳倾听，“不是我的……是它的。”他指向脚下无尽的黑暗。

    泠秋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闭目感知片刻。“地脉之气紊乱，有巨物吞吐之象。”他睁开眼，眸中清光微闪，“墨知所言不虚，确有什么东西在下方……生长。”

    苏我小小也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地面，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只好无聊地撇撇嘴。

    继续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通道终于到了尽头。一堵看似天然形成的岩壁挡住了去路，只在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缺口，需要匍匐才能通过。一股显然强于先前的，混合着血腥与腐烂的恶臭从中隐隐传来。

    李不坠对照简图，确认地点无误。他示意众人噤声，率先矮身，谨慎地向缺口内望去。

    缺口之后，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掏空的地下岩洞。洞顶垂下许多暗色的钟乳石，下方则是一片宽阔的黑水潭，潭水粘稠如墨，几乎不见流动，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亮的、五彩斑斓的污渍。而他们所处的岩腔，位于水潭上方约三四丈的高度，是一处突出的平台，恰如墨知所说，的确能提供良好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