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六章:山哭娘  阴阳走卒:清明手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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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他们不是铁蛋,他们也有娘在等。”

    气团剧烈地波动起来,女人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她抬起头——虽然只是一团模糊的气,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真......真的?”

    “真的。”我说,“但您得给我时间。另外,那几个被您‘留下’的工人,您得放他们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山谷里的风,呜咽着吹过。

    终于,暗绿色的气团缓缓收缩,那些延伸向外的气丝,一根一根地缩了回来。

    “......我......等......”

    声音微弱,但执念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我松了口气,从褡裢里取出一小段红绳,系在岩石旁的一棵小松树上。

    “这是标记。我会回来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山谷。

    回到林场时,天快亮了。李场长和老柴在林子外焦急地等着,见我出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吴师傅,怎么样?”李场长问。

    “是个‘山哭娘’。”我简单解释,“不是恶鬼,是个等孩子的母亲。她不会主动害人,但悲伤的磁场会影响靠近的人。那几个工人,是被她的执念‘牵引’了魂魄。”

    “那......能治吗?”

    “能,但需要时间。”我说,“我得先找到她孩子的下落——或者至少,找到尸骨,让她安息。”

    李场长脸色为难:“这......都多少年了,上哪儿找去?”

    “有线索。”我说,“孩子叫陈铁蛋,七岁走丢的,冬天,穿蓝布袄,左胳膊有补丁,黑鞋子,鞋头破的。应该是这附近村子的人。您帮忙打听打听,几十年前,有没有哪家丢过这样的孩子。”

    李场长点头:“我这就去问。”

    接下来的三天,李场长发动林场工人,在附近几个村子打听。老柴也帮忙,跑了几个更远的屯子。

    但线索寥寥。

    毕竟几十年过去了,很多人搬走了,很多人去世了。记得这件事的老人,要么记忆模糊,要么不愿提——山里丢孩子不是稀罕事,狼、悬崖、迷路,都可能要命。

    直到第四天,一个老伐木工带来消息。

    “陈铁蛋......我好像有点印象。”老伐木工抽着旱烟,眯着眼回忆,“大概是五几年的事儿了吧?那时候我还小,听我爹说过,陈家洼有个寡妇,儿子丢了,找了好几年,后来自己也疯了,死在山上。”

    “陈家洼在哪儿?”

    “往北走,翻两座山,有个小村子,现在估计没人了。”老伐木工说,“五八年大炼钢铁,那村子的人都迁出来了,地也荒了。”

    我和老柴对视一眼。

    “去陈家洼。”我说。

    李场长找了两个熟悉山路的工人带路。我们带足了干粮和水,一大早就出发。

    山路难走,有些地方根本没路,只能抓着树枝藤蔓往上爬。两个工人是山里长大的,走得快,我和老柴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

    中午时分,翻过第二座山,眼前出现一个荒废的小山谷。

    谷底散落着几十间倒塌的土坯房,屋顶早就没了,只剩残垣断壁。野草长得比人高,几乎把废墟淹没。

    这就是陈家洼。

    我们走进废墟,寻找可能的信息。大部分房子已经彻底破败,连门框都烂光了。但在村子最里头,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屋前,我们找到了一块歪倒的木牌。

    木牌被风雨侵蚀得发黑,但还能勉强认出上面的字:

    “陈王氏,立。”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子铁蛋......失......痛......”

    是那个母亲的墓碑。

    或者说是她自己立的“念想碑”。

    我走到土屋前,推开门。屋里空荡荡,只有一铺土炕,炕上堆着些烂稻草。墙角有个破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小孩的旧衣服——蓝布袄,左胳膊果然有补丁。还有一双小小的黑布鞋,鞋头破了个洞。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像在等主人回来穿。

    我把衣服和鞋子拿出来,走到屋外,在那块木牌前跪下。

    “大娘,”我轻声说,“我找到铁蛋的东西了。他可能......回不来了。但这些东西,我带给您,您看看,是不是他的。”

    说完,我从褡裢里取出一张“引路符”,贴在衣服上。又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一道血印。

    符纸无风自燃,青绿色的火焰包裹住衣服和鞋子,却没有烧毁它们,而是化作一道细小的、暗绿色的烟,飘向黑松岭的方向。

    那是“山哭娘”执念的引线。

    做完这些,我们返回林场。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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