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子不能久坐。”薛筠意吩咐墨楹将桌上的纸笔收起来,平静道,“明日我会再来。我既答应了妹妹,便会用心作好这幅画,妹妹不必担心。”
薛清芷眯起眼睛:“皇姐如今的身子,是该仔细养着些。青黛,好生送皇姐出去,我宫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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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走,皇姐若是一不小心摔了磕了,可就不好了。”
“是。”
青黛恭敬应了声,看向薛筠意时,脸上却换了另一副戏谑神情:“长公主,请吧。”
薛筠意将卷起的画纸拿在手里,轻轻地放在腿上。生宣极薄,稍有不慎便会弄出褶痕来,她担心宫人们粗心,所有的画向来都是由她亲自保管。
薄宣是雪色的,和邬琅身上的衣裳是一样的颜色。
经过邬琅身边时,薛筠意想,她既离开了,他应当就不必再跪在那儿受罚了吧。
轮椅远去了。
薛清芷目送着薛筠意的背影消失在寝殿门口,目光一点点地冷下来。她转回脸,瞥了眼邬琅手中端着的葡萄,恹恹皱了眉,抬手示意身旁的几名少年退下。
阿萧还想留下来服侍,薛清芷冷眼扫过去,他只好讷讷地随旁人一同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她与邬琅。
她瞧着少年不停发颤的身子,拈起一粒滚圆的葡萄,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
吃完后,又拿第二粒。
直到邬琅手中的碟子空了,薛清芷才用帕子擦了擦手,叹息似地说道:“皇姐很是心疼你呢。”
邬琅抖了抖。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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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轻嗤一声,将瓷碟拿走,伸手抚摸着邬琅的脸。指腹上残留着些许葡萄的汁水,潮湿地碾过邬琅干涩的薄唇,她挑了挑眉,少年便乖顺地张了口,将她手上的脏污小心地清理干净。
“生了这么一张招人怜惜的脸,也难怪皇姐心疼。”薛清芷睨着他道。
邬琅动作一僵,抬起沾了薄汗的鸦睫,轻声道:“贱奴是公主的人,心里不敢有旁人。”
这话他曾被逼着说过无数次,重复着、练习着,以最柔顺的语气,来讨好眼前这位无上尊贵的二公主。
可这次薛清芷却倏然冷了脸。
“说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本宫。”
她用力拽起邬琅颈间的铁链,拖着他大步走向床榻。
薛清芷没有看见,少年膝行过之处,血迹零星,似鲜红口脂。
被褥凌乱,还未收拾。枕头旁还有几件男子的衣裳。薛清芷将那些碍眼的东西踢下床去,命令邬琅跪上来。
不及少年跪稳,她已经不耐烦地扯开了邬琅身上那件薄薄的纱衣,将一个沉重的雕花木盒丢到他面前,冷声道:“自己选一个。”
邬琅认得这木盒。他抿起唇,轻轻地打开盒盖,里头是一排宫匠精心打造的玉势,从左至右,由小至大。
说是让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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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选,但邬琅心知肚明,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垂着眼,捧起最右的那一只,声音低哑地说着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