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眼中溅开朦胧的涟漪邬琅怔愣一瞬乌眸微微睁大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温柔的芙蓉面。
长、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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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轰地一声,他顾不得身上的伤,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低着头跪在薛筠意面前,哑声道:“贱奴给长公主请安。”
少年一连串慌乱的动作令薛筠意眉头紧皱,她分明还没说什么,他怎么就吓成了这般模样?
薛筠意叹了口气,温声问:“还烧不烧?身上难不难受?”
邬琅有些懵,黑眸中浮现出惶然困惑的神色。长公主出现在他这间破烂的马棚里已经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不仅如此,她竟然还用那样温柔的语调关心着他的身子。
见邬琅呆呆地望着自己,薛筠意有些无奈,她倾身向前,伸出手,想要探一探邬琅额头的温度。
熟悉的阴影朝脸上落下来,邬琅本能地偏过脸,想逃避即将到来的疼痛。
薛筠意的手僵在半空。她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可她无意轻蹙的眉心却让邬琅害怕地瑟缩了下,不过一息的功夫,少年已经乖乖将半边脸送了回来,颤抖着迎上她的掌心。
“对不起,贱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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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躲。”
薛筠意愣住。
他竟以为她是要打他,可即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违背躲避痛苦的本能,如此小心地顺从,迎合。
薛筠意动了动唇,喉咙里仿佛堵着棉花,说不出话来。少年脸颊上遍布着肿起的红印,不像是掌掴所致,细看,竟像是戒尺留下的宽痕。她无法想象沉重的戒尺打在细嫩的颊肉上会有多疼,那挨过打的少年此刻却只是睁着湿漉漉的乌眸跪在她脚边,小心翼翼地望着她的脸色,甚至,等着她责罚。
薛筠意的心酸涩得一塌糊涂,她沉默着,手掌抚上邬琅的额头,摸到一片潮湿的汗。
邬琅身子猛地僵住,一动不敢动。她的掌心冰凉,像柔软的春雪,细细地化开,令他烧得混沌的脑海骤然清明。
“还有些烧。”
他听见薛筠意自言自语。随后她便将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摊开来,露出掌心里的药丸。
药丸是深褐色的,衬得她的手心雪一样的白。邬琅鸦睫轻颤,想要接过来,却又不敢,他的手很脏,不配触碰长公主,哪怕只碰到了一丁点,也是对长公主的亵渎。
“贱奴……”
他张了张干涩的唇瓣,想要说些告罪的话,却听见了一声轻轻的、若有若无的叹息。之后他的唇齿便被一只带着好闻香气的手温柔地掰开,药丸被塞进来,他无意碰到她柔嫩的指尖,浑身如触电般僵住。
药含在口中,将咽未咽。邬琅怔怔抬起脸,薛筠意已经收回了手,柔声道:“这药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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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上几个时辰,很快就能退烧了。”
邬琅慌忙将药囫囵咽下,朝薛筠意磕头谢恩。
“贱奴多谢长公主赐药。”
余光瞥见薛筠意放于膝上的手,被他唇上的血痕染上了一点红,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邬琅慌了神,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