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认真好学起来,自然要比她强出百倍。
只有如此,他心里才能舒坦,清芷的皇太女之位,才能名正言顺。
薛筠意沉默应下。皇帝便又问林相:“教导公主一事责任重大。宰相一职,更是关乎朝堂稳固,不可空缺太久。不知林相,可有合适之人举荐?”
“臣心中有一人,可当此重任。”
“说来与朕听听。”
林相拱手,肃声道:“琅州长史,元修白。”
话音落,忽听哐当一声,屋中似有杯盏跌落。
薛筠意与林相皆是一惊,下意识循声望去,见皇帝身侧那面垂落的青纱帘幔后,探出一双颤抖的、女子的手来。她颤颤拢起地上零碎的瓷片,用帕子裹起,而后便再无任何声息。
皇帝重重咳了声。
林相忙收回视线,不敢多看,顺着方才的话继续道:“不知陛下可还记得此人。六年前,您钦点他为新科状元郎,本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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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入翰林院做事,可元修白却自请回乡,只在琅州谋了个长史之位。臣以为,此人有经纶济世之才,若一辈子屈居于琅州,实在可惜。”
皇帝皱眉思索片刻:“罢了,就依林相所言。朕即刻便拟一道旨意,召元修白入京。”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薛筠意和林相退下。李福忠识趣地紧跟着退了出去,将门仔细关好。
皇帝的眉眼此时才终于缓和下来,他起身朝那面帘幔走去,掀开来,柔柔握住江贵妃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的手。
“方才怎么了?”
“臣妾无事。只是口渴了想喝些茶一时没能拿稳。”江贵妃望着地上的狼藉心神不宁道“惊扰陛下是臣妾的过失还望陛下恕罪。”
“这有什么打紧爱妃的手才是最紧要的。让朕看看可有伤到?”皇帝说着便满眼关切地在江贵妃身边坐了下来。
江贵妃却忽然抽出了手。
“臣妾方才听陛下提起要召琅州长史元修白入京可是真的?”
皇帝点了点头道:“朕记得此人的确有几分本事。说来也巧他是琅州人与你算是同乡这些年又一直帮衬着你父亲做事。朕知爱妃一直惦记着家里朕会让他带你父亲的亲笔书信来聊以纾解爱妃思乡之苦。”
江贵妃默然半晌任由皇帝重新将她一双纤白玉手握进掌心摩挲轻抚。
“臣妾多谢陛下隆恩。”
*
离开御书房时雨比先前已小了不少。只是风仍旧湿冷吹得人面颊生寒。
薛筠意远远便望见了在宫道旁等着她的林相。
先生老了。不知不觉已须发花白步履蹒跚。可先生的脊背却始终不曾佝偻半分此刻立在雨中青衫玉带鹤发松姿。
薛筠意不觉湿了眼眶。
林相朝她走来她忙拭了拭眼角
林相虚虚推开墨楹的手继而竟一掀衣袍肃然在薛筠意面前跪了下来。
薛筠意惊骇不已下意识想起身去扶可两条毫无知觉的腿却将她颓然拽回了轮椅上。她急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先生作何行此大礼?地上湿寒您快起身莫染了凉气否